“你不用要id我都知道是谁干的,肯定的是苏安娜那个小贱人。”余听恨得磨牙,“我还准备晚上就叫几个人堵住她。”

余之舟挑眉“堵住她做什么”

“先揍一顿出气,其他还没想好。”

余之舟轻笑,手掌重重压在她头顶“那要是气没出,人家反告你一手呢”

余听皱了皱鼻子“她不敢。”

余之舟的笑意加深“她要是不敢,怎么会发帖抹黑你。”

余听瞬间哑然。

说的也是,苏安娜要是不敢,一开始就不会惹她。

“余听你要记得,做事前要先考虑后果,再考虑解决方案。”

余听承认哥哥是想的比她周到。

她小心翼翼捏住他的衣角,试探性问“那你今天还回家不”

“大姐在吗”

“不在。”

“嗯,那回。”

余听一阵欣喜,蹦蹦跳跳地跑回班级。

余之舟难得回家,苏姨让人做了一桌子菜,基本都是他爱吃的。

餐桌上只坐有他们三个人。

余听正想着帮顾双双要签名,就听见苏姨说“余榕回来啦。”

一瞬间,三人动作全部停滞。

余听和季时遇一起看向余之舟,他慵懒耷拉下眉眼,之后撂下碗筷,不假思索就是起身往外走。

余榕卷起衬衫袖子,神色一锐“站住。”

余之舟似没听见,目不斜视从她身边绕过。

“余之舟。”余榕拽住他,“我叫你是不是听不见”

余之舟面露不耐“松手。”

“怎么,翅膀硬了就想翻天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到底要做什么。”

两人剑张,火药味一触即发。

苏姨急忙拉起余听和季时遇,护着他们往楼上去,轻声对季时遇说“小遇带听听回房间,先别下来。”

姐弟俩从几年前便生出芥蒂,从此见面宛如冤家,争闹起来谁也不认谁。

起因很简单。

四年前余之舟二十岁,瞒着家人,改了名字换了姓氏参加选秀。

凭借着俊美的相貌,优异的身高体型和独特嗓音,余之舟只用了短短个月便风靡全网,以第一的成绩成为团队队长,带着组合正式出道。

他的人生顺利的不可思议。

然而就在此时,著名的娱乐大v曝出一段节目组的对话,对话内容为余之舟是余榕的亲弟弟,余榕以投资者的身份要求节目组为他内定名额。

也就是说他的名次作假,“第一”的称号明名不副实。

刹那间,铺天盖地都是黑料通稿,说是全网黑也不为过。

新成立的粉丝团无法应对这种大规模的通稿黑,反黑站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被爆破,余之舟的关联词是“作假”,“虚伪”,“余榕”。

只用短短一夜,人们就忘记了他用嗓音带来的感动;忘记了他在舞台上的高光时刻,更忘记他是如何凭借着能力让自己的团队起死回生,从危险组进入到安全组。

除了余之舟,其他成员同样受到影响。

节目组将他名次作废,合作方解约,除此外还面临巨额赔偿。

那天后,姐弟两反目成仇。

争吵还在继续。

嘶吼,谩骂,排山倒海从楼底下传至她的耳朵。

余听眼眶猩红,完全无法理解哥哥姐姐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进去吧。”

季时遇打开卧室门。

她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我说了我不用你管就算我死在外面也不用你管”

哪怕看不清余之舟的脸,余听也能幻想到他的表情。

愤恨,不甘,厌恶。

余榕嗓音平静“好,你今天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

余听终于忍不住,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他拿起车钥匙已经离开,背影很快被屋外的夜色吞噬。

“哥”余听叫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追上去,拽住他衣角,近乎哀求,“你别、你别走。”

余之舟眼尾发红,他望向她身后。

那栋宅子早已失去往日的温情,成为一座冷冰冰的囚笼,余榕站在囚笼中间,成为拿着这栋房屋钥匙的掌控者。

他什么也没说,挣脱余听的手,不管她哭闹,坐上车扬长而去。

天空很低,云彩沉甸甸压下来。

余听胸口开始疼,呼吸不畅让她全身都跟着发抖。

“余听”季时遇过来看她一眼。

她神色苍白,泪水一串一串往下滚落。

“苏姨。”季时遇把她腾空抱起,步伐匆匆,“快叫王医生过来”

余听难受到顾不上反抗。

心跳频率快到想要是爆炸,眼前黑沉沉的,有一层雾把整颗眼球笼罩。

疼。

“我我难受。”余听的声音染上哭腔,无助而痛苦。

季时遇很少见她哭。

一瞬间竟然在想,前一世自己死时,她是不是也露出了这种表情。

她在医疗室做治疗时,余榕一直在外面徘徊。

余听体质不好,心脏也比正常人脆弱,情绪稍微过激便会让心脏承受负荷。

他们不该当着余听的面吵架。

余榕尽管不语,自责却将她吞噬。

“江淮,公司的事你先帮我处理。”余听把办公室钥匙丢给他,“需要签字的文字直接送过来,其余事你自己拿主意。”

江淮挑眉“这么放心”

余榕死死盯着医务室,字句浅淡“不是放心,是你不敢。”

江淮但笑不语,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