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总算开口“考虑什么”他嗓子涩哑,低低的,语调显得迟缓。

“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余听的情况不适合哺乳,余榕原本没打算插手妹妹的感情,如果晏辞当了真,那么她就要把这些说清楚,及时止损总好过日后让妹妹伤心难过。

“哦。”晏辞倚靠着墙壁,“我不敢想那么远。”

余榕看向她。

“我只愿她无病无灾,长命百岁。”他用最稀疏平常的语调说出心底炙切。

一年以前,晏辞觉得和她说话都是奢望,哪敢求什么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他喜欢她。

喜欢她笑,喜欢她蹦蹦跳跳,更喜欢她耍小性子时的可爱模样。

晏辞什么都不在乎,只希望余听能好好的,像以前那样在他身边闹闹腾腾。

叮。

急症室的门向两边打开,所有人都起身迎了过去。

“病人情况不稳,还需要在icu进行隔离观察。”

余榕急问“那她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我们的建议是尽快制定手术方案,等患者各方面稳定下来,立马进行心脏治疗手术。”

余榕神色犹豫,“手术的话会有风险吗”

“风险一定是会有的,但是比起手术要承担的风险值,患者现在的状况更危险一些。”

余榕垂着眸,若有所思着。

急救结束后,余听就被转移到icu病房。

家属暂时不能进去探望,余榕只能透过门前那扇小小的窗户看她。

她的身上插了很多管子,脸上蒙着呼吸机,心电图的频率有点乱,就算余榕不懂医也能看出余听现在不好受。

难过无以言表,余榕将手放在玻璃上,隔着那扇玻璃细细描摹着余听的模样。

“余听呢”

耳边响起急切的声音。

余榕未等抬眸,那人就把她拽住,又逼问一遍“听听呢”

他从新闻上得知情况后就连夜赶来,一路风尘,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凌乱披散在肩头,衣服褶皱,鬓角处的汗液还没有干,眼底的红血丝很重,抓住余榕的手迫切想知道余听情况。

“还没醒。”余榕平静地说出三个字。

余之舟这才注意到躺在里面的妹妹。

良久的沉默之后,余之舟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余榕你什么意思听听出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这么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吗”

余榕不说话,别开头死死盯着急症室的方向。

“之舟,最近下雨,你姐姐怕你路上出事,就准备暂时瞒着你,你别误会她。”李叔看不过去,红着眼睛帮忙解释。

“什么叫别误会,她”

“之舟,医生说听听需要手术。”没等他把话说完,余榕便打断,下一秒哽咽出声。

一直紧绷的恐惧在此时爆发,她的眼泪成串,大滴大滴往下落,余之舟骤然哑语,呆呆看着她,抓住她的那只手臂缓慢下滑,蓄势待发的怒气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走廊里只有余榕的哭声盘旋。

在青春懵懂之时,余榕亲自在双亲的死亡通知上签下名字,亲手为他们盖上白布,亲眼目睹他们的尸骸烧化成灰。没有人比她更要恐惧亲人离世,她小心翼翼,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捧给心爱的妹妹,可到来头还是让她遭受到伤害。

“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好姐姐,听听想让我陪她去游乐场,可是我一直都失约。”

“你和听听想要的,我从来都没有遵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