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景煜听见自己声音颤的厉害,“长溪,孤年幼时,你来到孤身边,自孤母后离去,孤从未有过人陪伴,你伴孤左右,对孤有教育之恩,指点孤得以财狼之间生存,你多次救孤性命,屡次护孤在怀,你与孤欢爱同眠两年之久……长溪,孤不信你有心做出那等事。”

“长溪,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跟孤说,孤不会怪你的,孤求你了……”

他紧紧拽住褚长溪的衣角,苦苦哀求,“一定是孤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你跟孤说啊,你不说,孤不知如何做才是对的,才能合你心意,孤求你了……”

但褚长溪似不解,又似不耐烦应付,垂目看他良久,昭景煜眼里血色晕染,也看不清他眸中情绪,他只听褚长溪似耐心解释,“如果你非要个原因,那便是我变心了,我倾慕于昭景烨,愿为他害你,弃你,够了吗?”

“不,不要……”

昭景煜痛苦至极,又是咳出一口血,自从知晓褚长溪与三皇兄往来,他日日心焦难安,惶惶不可终日,郁结于心,咳血已多次。

褚长溪见此明显动作一顿,半俯身,轻拍他手背,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殿下既不愿处置我,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手里死死攥着的衣摆被人强硬扯去,昭景煜眼前血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能着急的胡乱摸拽,正扯下了褚长溪腰间系的那块玉佩。

一声脆响,像从天而降的惊雷,砸的他头晕目眩,他只能看清那抹白色彻底从他眼里消失,垂目间,碎的四分五裂的玉佩静静掉在他眼前……

………

褚长溪回到芝玉殿,就拿出了之前没看完的话本,依在窗台继续看。

等半本看完才发现天色已暗,耳边有淅淅沥沥的声响,他看的入神未察觉,此时放下手中书看向窗外,才看见外面不知何时下雨了。

雨水溅落台面,他支额垂落的袖摆无知无觉湿透了一片,褚长溪起身想唤人帮他换衣,方觉室内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无。

平常时候他看书时,春施总会时不时来给他斟茶剪烛,可今日这段时间似从未进来过。

看见宿主似乎在疑惑,系统有气无力说道,【他们以为你在生气,哪有胆子进来再惹你不快。】但只有系统知道,宿主对今日之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是有意为之。

褚长溪甩了甩衣袖,这点水渍影响不大,并非非换衣不可,他重新在桌边坐下,“哦。”

【哦?没了?】

系统惊呆,【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

“问什么?”褚长溪勉强搭理系统,看了半日的书,太过费神,他双目轻阖,用手按了按眉心。

【问主角啊!你知不知道,他在雨里站了一下午?宫人给他撑伞他阴着脸让人滚,帝王不撑伞,他们做奴才的哪敢撑?这不,全都陪着主角跪在殿门口淋雨呢。】

【还有,辰王发派州东的事,主角也并未下旨,只是将他打发走,命他闭门思过。】

褚长溪闭着眼,“那就好,辰王还有用。”

【所以宿主是因为辰王有用,才有的那一出?】

“不全是。”

【还有什么?】

“……”

见宿主不理他,系统只好换个问,【那主角呢,你打算怎么办?】

“没人来告知,那我应当是不知情的,所以暂且可不必应对。”褚长溪睁开眼睛,看窗外细雨天暗,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映他眉目极淡。

系统:【……】

【主角肩上有你亲手刺的伤,】系统对他家宿主的性子算是服气了,【伤口不能碰水的,他还淋了这么久的雨,再继续下去怕是身体要扛不住。】

“他已是命定主角,怎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