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杀夫正道六(捉虫)

但一切都悄然无声,安静的可怕。

“没忘,”褚长溪静立原地,远远看他,“你先前说有人教我做何事?”

湮赆之往后慵懒一靠,有些不怀好意地轻佻,“自然是教你身为奴姬该做的事。”

褚长溪道,“何事?”

“为奴,为妾,”湮赆之偏头,满头白发斜斜落下,“以身伺候啊。”

他说的直白。

太过于直白。

像是怕他听不懂。

仙人如覆霜华的脸上,淡漠不存,慢慢染上点姝丽之色,“你……”

“长溪想反悔吗?”湮赆之似愉悦欣赏他面上不曾有过的色彩,手中悠悠摇着腕上红绳,“我随时可再回去。”

回去再犯苍吾。

仙人只是短暂的情绪,很快恢复冷漠,道,“你如此恨我,为何不杀了我?”

湮赆之摇绳的手一顿,腕上花火花红,在暗色幽殿中,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那……便宜你了……”

他嗓音低哑的厉害,因为在魔窟里被炎火灼伤,他发声嘶哑似泣。

而褚长溪冷声道,“你若不杀我,我终有一日会杀了你。”

湮赆之,“………”

眸中疼痛支离破碎,暴戾和杀戮堆叠。

“是啊,你会杀我,你总是会杀我!”

殿内阴风骤起,烛火晃动,红绳从腕上窜出,猛得将白衣仙人拉至湮赆之眼前。

褚长溪不防,跌落他怀中,满眼的红,湮赆之脸颊上都似蔓上花骨红痕,艳丽如妖。

“褚、长、溪。”

太疼了。

疼的湮赆之忍不住将人死死扣在怀里,触及到怀中人略低的体温,他才似缓过撕心裂肺般的疼。

他故作淡然,挑起褚长溪下颚,咬牙道,“可你杀不了我。”

褚长溪身上灵力被禁,不得反抗,任人宰割。但他瞥他一眼,气势不减。

烛火红光照他眼眸清澈,除了冷,别无其他情绪。

这双眼睛太漂亮,也太无情,湮赆之追着这眸光百年,自以为仙人眼中终于有他,不曾想竟半点未曾入他眼。

他抱紧怀中人,翻身将人压在软座上。

发丝如雪垂下。

“不用别人教,”哪怕是他人多看他一眼,湮赆之都要挖人眼珠,“本尊亲自来。”

冰冷的指尖顺着玉颈往下滑,略显粗|暴扯他领口衣襟。

褚长溪不适的偏头,“你……住手……”

那双淡色的眼眸中终于染上别样风情。

湮赆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他目光一寸不移,欣赏他一丝一毫微末的反应。

就该如此,将不染尘埃的你彻底染脏!

疾风骤掠,湮赆之揽着怀中人腰身,一瞬闪至寝殿床榻,褚长溪两手被压制,按进大红锦被。

魔尊寝殿一片漆黑,只红烛火光静燃。

满床红纱帐,被闯进的身影带动撩起飘飘扬扬。

【是有多喜欢红色?】

系统,【是喜服,喜被,喜烛……】

褚长溪,【……】

红光照身上人白发红唇,脸颊花红妖异绽放,姿容更艳,又邪魅至极。

褚长溪不再平静,“你做什么?”

“做什么?”湮赆之伸出红舌轻舔他嘴角,湿润灼热的触感,热到发烫,他对上他的眼睛,缓缓说,“当然是做……三百年前就该做的事。”

“……”

“三百年前,你我已行大婚礼,还差洞房花烛,长溪可还记得?”湮赆之笑着,红眸弯弯。

肌骨花红隐隐现现,如梦似幻。

指尖往下轻拂,引得身下人微颤。

床帐红纱如附邪灵,自发拧成绳将褚长溪双手缠住。

系统,【怎么办?怎么办?宿主你要被强——】

褚长溪,【乖,下线吧。】

系统装模作样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好吧,不打扰宿主办事。】

湮赆之半撑起身,低头痴痴看着白衣仙人抿紧的唇,清冽的眼眸隐忍而起薄雾,远处烛火照他眼尾泛红。

心如擂鼓,似要跳出胸膛,湮赆之以前靠近的小心翼翼,哪敢如此大逆不道啊。

他要把他拽入凡尘欲海。

他要把他弄脏!

“你应下为我奴姬,总该要学会伺候本尊。”

湮赆之红唇贴玉肌之处滚烫,“念你初次,本尊教你。”

白袍松散,衣带被细长手指绕了一圈一圈,才落下。

红衣褪下,红花堆骨更甚。

“长溪这反应,好似这三百年从未和他人行此之欢。”

“湮赆之……你……”

三百年后,他第一次喊出他名字。

“嗯,叫我夫君,我或许可饶你折磨。”

红纱翻飞,远处烛火轻摇。

“湮赆之,你……下去。”

“叫我夫君,我便应你。”

“滚……”

“那莫要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