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溪是*,医院里常年需要人手,不能连休七天,她只放了三天假,就要回去上班。
她出门时,轻手轻脚,就怕吵醒黎语知。可门一关,黎语知的眼睛就睁开了,瞥一眼床边的闹钟,正好是六点半。
生物钟使然,黎语知放假也很少睡懒觉,闹钟虽然设了七点钟,但她总是在六点半准时醒过来。
简单吃了个早餐,黎语知把一沓练习册堆在书桌上,打头的第一本是数学练习册。
高二换了新的数学老师,是个挺温柔的女老师,年龄三十多岁,对学生格外有耐心。黎语知自认和新老师磨合得不错,这次的月考,她要一雪前耻,向那个讨厌的男老师证明,她才不是性格有缺陷。
她颇有仪式感地扭开一支新笔的笔头,翻开新的页面,从第一道题开始往下做。
七天的假期一晃而过,返校第一天就是月考。
放假前,各班已经把教室全都布置成考场的样子,多余的桌椅搬到门外。当然了,光是各班教室是不够用作考场的,还占用了一些空教室。
黎语知一大早就来到了考场,打着哈欠,就着个面包看书。
面包干巴巴的,噎得慌,黎语知起身去前边接水。就着水,三两口把面包给解决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经过她桌旁,她没在意,那人却立在那不走了,她才反应过来是找她的。
她抬头去看,是徐彦升。
之前她没仔细看门口贴的名单,原来他们又分到了一个考场吗?
想到放假前的事情,黎语知不自觉地又开始尴尬,徐彦升却先她一步移开了目光。他看向窗外,站的懒懒散散的,没个正行,口气慵懒而随性,“还有没有笔,借我一支。”
那样子好像再问:有没有烟,给我来一根。
习惯了他目中无人的样子,黎语知不指望他会好好说话,从文具袋里翻出一支黑笔,递给他,“喏!”
徐彦升没说谢谢,接过后继续站在那里。
黎语知想了想,交待了一句,“别把我笔转掉了,这支笔容易断水。”
徐彦升终于低头看她,眉目间透着些许不耐,“坏了赔你,十支够不够!”
懒得跟他继续罗唣,黎语知垂头看她的笔记。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站着的男生终于走了。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考完试才十一点,不着急吃饭。她跟唐裳说好了,十一点半去找她,正好也能避开其他年级的饭点。
到了时间,黎语知起身要走,惊奇地发现徐彦升竟然还在教室后排坐着。
他坐在倒数第二排,左手托腮看向窗外,右手转着一支黑色水笔,正是黎语知借给他的那一支。
他转笔的姿势利落漂亮,毫不拖泥带水,那笔像是长在他手上,快的能飞起来。
或许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蓦地抬头,眼神朝这边扫过来,带着凌厉的气势。
黎语知连忙低下头,匆匆走了。
那支笔估计要不回来了,她默默地想。算了,谁叫对方不好惹,就当她送给他的吧。
第二天,黎语知来的比昨天稍晚一些。早上考英语,都是平时的积累,考试前也没什么可看的,最多是看看作文模板。
一进到教室,她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盒酸奶,恰巧是她爱喝的那个牌子。
黎语知拿起酸奶环顾了一圈,考场上大部分是不认识的人,她不好意思高声询问是谁的,又放回到桌子上。
她从包里拿出面包,啃了起来。
啃到一半,徐彦升走到她旁边,薄唇紧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黎语知咽下一口面包,问他:“有事吗?”
徐彦升瞟了一眼桌上的酸奶,语气冷硬,“怎么不喝?”
“这个吗?”黎语知跟他确认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放的,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