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她看的起劲,随口应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那场惊险*的戏过去了,黎语知终于缓了过来,拍拍胸口,又吃了几颗爆米花压惊。
她惊讶地发现徐彦升还在座位上,“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
他脖子后仰,眼睛微眯,一只手放在前边要遮不遮的,“你去吗?”
“我暂时……不去。”
“哦!”
黎语知把双脚收起来,侧坐着,给他让出空隙。等了两分钟,也没见徐彦升有出去的意思。
她觉得哪里不太对,难不成徐彦升和女生一样,也喜欢结伴去上厕所?
这想法过于惊悚了,她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它。她把手里的爆米花递过去,“要吃点吗?”
徐彦升这次没拒绝,接过了爆米花。
五分钟后,黎语知再次回头去看徐彦升。
只见他举着那桶巨大的爆米花,挡在正前方,时不时探出一只眼睛,看上一眼,又收回来,迅速躲回爆米花后面。
黎语知禁不住笑了出来。
要死了,她该不会是第一个看恐怖片笑出来的人吧?
这回轮到黎语知问他:“我要上厕所,你去吗?”
“去!”
徐彦升忽然意识到什么,若无其事地把爆米花放到膝盖上,清了清嗓子,“你要是害怕的话,我陪你去。”
黎语知莞尔一笑,“对,是我害怕了。”
她从他怀里接过爆米花,轻声说:“走吧,陪我去厕所。”
黎语知抱着爆米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徐彦升三进三出。
看过恐怖片的都知道,不管电影里有没有洗手间的镜头,看完都会害怕上厕所。厕所里容易引起联想的地方太多了:镜子里的脸,马桶伸出来的手,上方探出来的人头……
更不要说,刚才他们看的《厉鬼出没》里,确实有洗手间的镜头。一个打酱油的女角色,刚走进洗手间,就被厉鬼缠住了,她的身子是被拖进去的,鲜血逶迤了一地。
黎语知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呢,她又不能陪他进去。
恰巧这时有一个男生也要上厕所,徐彦升跟随他的脚步,终于进了洗手间。
出来后,他面色苍白,故作镇定地说,“走吧!”
“不看了!我们出去吧!”
徐彦升回头,看见少女抱着比她脸还大的桶,面带微笑,爆米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丝丝的。
他感到喉咙有些发痒,应了一声:“好!”
徐彦升没有再走到前面去,而是跟黎语知并肩走在一起。
夜色朦胧,月色朦胧,少年少女的心事也朦胧。
走了一会儿,徐彦升看她手里还抱着爆米花,随口道:“不吃的话,丢了吧!”
黎语知仰头看他,她确实是吃不下了,但又不舍得就这么丢掉。她抓起两颗爆米花,递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尝一下,真的很好吃。”
徐彦升低下头,就着她举起的手,吃下那两颗爆米花。
黎语知没来由的心漏跳了一拍,徐彦升的嘴唇没有碰到她的手,只是下巴无意间蹭了一下。他的下巴处有细密的胡渣,刮得她手心痒痒的。黎语知触电般把手收了回来,从指尖处开始泛红,一直延伸到耳边。
徐彦升没注意到她的窘态,“咯嘣咯嘣”地嚼着爆米花。吃完,给了个观的评价:“不错,挺甜的!”
黎语知垂下头,爆米花不是她做的,也不是她买的,可听到他这么说,她却莫名地感到开心。
两人沿着路灯往回走,黎语知还以为要回学校。谁知到了路口,徐彦升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