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头顶竖着的褐色树枝,很像两个鹿角。

闻鸣玉却一时愣住,似乎自己都太能解怎么会给雪人头上插树枝,看了一会,然后笑着说:“是鹿。”

魏英武更明了,“那是什么?”

闻鸣玉没答,而是说:“我问你件事,可以吗?”

魏英武毫犹豫头:“你问。”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闻鸣玉这句话刚一说出来,就很虚,停顿了一。

所幸魏英武很捧场,认真等着他往说,似乎完全知道一般说我有个朋友怎样怎样其实就是在说自己。

闻鸣玉勉强说了去,“他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上一个人了。”

远处,穆湛温长阑站着,谈了些正事,就快要说完时,温长阑一抬,现穆湛的目光又落了那边,在看一个人,刚才就一直这样,像是控制住自己的视线。虽然正事是没耽误聊,说什么穆湛都有在听,都能接上,但温长阑看着就是有噎,像吃什么吃太饱了。

反正已经禀报得差多了,温长阑干脆顺着说些圣上听的话,“恕臣冒昧,陛闻公子是说开了吧,微臣看着感觉气氛都一样了,以前仿佛隔着一层什么,如今则格亲近。”

穆湛闻言,难得收了视线,看向温长阑,平淡问:“有什么同?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温长阑文雅一笑,坦然答:“神。陛闻公子之间的神,微臣曾在父母身上见过,一就看得出来,那是自然流露的喜欢。”

这话说出来,显然有些越矩了,但他很有把握,圣上会因此生气,反而会情很错。

穆湛确实没有任何悦,却也没有笑,而是透着一丝近乎探究学术似的认真,问:“你觉得,何为喜欢?”

温长阑愣了一。他是表现得很淡然从容,但实际上,他也是个单身男子,曾谈过恋爱。过,他没有慌,而是道:“里里都是他,为他喜为他忧,无时无刻他在一起,此为喜欢。”

穆湛神情变,意味明应了一声,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在乎答案,也会因此有任何改变。

而另一边。

闻鸣玉说着他“朋友”的事,有些虚,神情却又格认真,“经常亲一个人,这是喜欢吧?”

魏英武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直口快道:“那然是啊!要见了谁都亲,就是渣男嘛!”

他嗓门本就大,说渣男更是大声,吓得闻鸣玉连忙拽他,蹲来,做贼似的低声说:“小声,小声!我、我朋友他别人知道这事。”

魏英武立刻露出抱歉的表情,慌忙闭嘴。

闻鸣玉偷瞄穆湛那边,现他似乎在聊什么很严肃的正经事,并没有注意这边,顿时松了口气。

过神来,闻鸣玉魏英武刚才那句渣男,禁有梗。他然是渣男,他只过亲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这么,就是吧,得有太频繁了……

闻鸣玉干咳一声掩饰,低头看着上的雪人,两手放在膝盖上,自言自语似的说:“要表吗?”

魏英武黑乎乎的脑袋凑过来,忍住低声说:“然要,喜欢就上,磨磨叽叽的,时人有对象了,后悔都来及啊。”

闻鸣玉被他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魏英武用力头,还说:“你一定要赶紧告诉你朋友,我手就有个兵,喜欢了个姑娘,一直没好意说,结果一返乡,现人姑娘已经嫁了,小孩都会叫娘亲了。他哭了好久。”

闻鸣玉认真头。

他魏英武聊这个,其实并是真的找人给自己意见,里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要个人来重复肯定他的法,加大他迈出这一步的勇气。

他一个多月前,就现自己好像喜欢上穆湛了,忍住总是看穆湛。真正确认了之后,他就,穆湛喜喜欢他,穆湛对他那么好,应该有一吧?但万一只是因为信息素呢?因为他的信息素能让穆湛安眠平静,穆湛才对他好。

如果表被拒绝了,怎么办?

闻鸣玉了很多,害怕被拒绝,怕自己自作多情……但又忍住要试试,受了一直憋着。他,说吧,管结果怎样,就是告诉穆湛,自己喜欢他。

具体要怎么表,他也了很久。他是写过话本,也写过谈恋爱表的情节,但放自己身上,就怎么都满意,要以一个最完美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喜欢。

昨天放烟花时,氛围就很好,他有冲动要说出来,但烟花声音太大了,旁边又有很多宫人,他最后还是没说出来。他要自己制造一个合适的场景,最好只有他两个人。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越快说越好,错过了时间。

等会去路上就表!

正事谈完,温长阑魏英武自然也要告退了,在出宫的路上,温长阑着刚才的对话,脚步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他这是还没正式说开吗?

都这么久,这么明显,旁人一都能看出来,他却还……实在是过于笨拙了。

但再一,圣上也过才快要九岁,对感情笨拙一些,似乎也能解。

温长阑禁摇头失笑。

还没说开,就已经像是一对,要真在一起了,那得是什么样?

暮色四合,夜幕降临。

皇宫内,已经上了宫灯,挂在琉璃瓦的房檐口,树枝上,烛火隔着一层薄纱,朦胧透出柔的光,灯脚鹅黄的穗子迎风轻晃。

漫步在雪上,踩出长长的一串脚印。

闻鸣玉手里抱着一个鎏金雕花手炉,忍住在里重复一遍要说的话,紧张得手冒汗,无意识用力握紧手炉。

“我喜欢你。”

闻鸣玉惊得僵住,还以为自己一小把话说了出来,他第一句是说这个!

但一秒,他就现并是。

他的手腕被抓住,然后被迫转身对上了穆湛幽深的双。

“我可以接受你暂时喜欢我,我会给你时间,逼迫你,但你准喜欢别的人。”

闻鸣玉呆住了,有些恍惚,甚至怀疑穆湛被掉包了,这怎么也像是个暴君会说出来的话。

穆湛盯着他,继续说:“我听说,有些动物如果求爱成,会因为过度忧郁,难过吃掉求爱对象。”

闻鸣玉:“……”

很离谱的话,但知为什么,穆湛说出来就好像很正常。

闻鸣玉准备好的表,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穆湛抢先了,还是这种称得上是威胁的表,被冲击得有些过神。

刚说话,又被穆湛拦住。

太极殿,穆湛拿出一个卷轴,递闻鸣玉手上,说:“你能接受先成亲吗?”

那是一道诏书,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两端为玉轴,内容写的是立后,立闻鸣玉为后,连玉玺都盖上了,随时都能昭告天。

闻鸣玉愣怔,这才现,穆湛根本是抢先他表,而是——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