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场异地恋才算是结束,不用再隔着两千多公里那么远,而是又做回了邻居,读同一高中,甚至是同桌,变成了触手可及的距离。

其实,闻鸣玉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只是因为想给穆湛一个惊喜,故意说自己会晚一天到。

穆湛则因为知道闻鸣玉今天要回来了,昨晚太激动,竟然睡不着,翻来覆去后,又拿手机,问飞机班次,想去接机,被闻鸣玉秒拒了。

穆湛就有些郁闷,面无表地发语音说:“不是说睡觉了吗?为什么能秒回。”

闻鸣玉点开语音,放到耳边听完,心虚地打了个抖。聊天说完我睡了之后,又去刷视频打游戏不是常规操作吗?为什么他会像是被捉奸了一样。

闻鸣玉果断敲字回复,理不直气也壮,推锅说:“本来睡了的,被你的信息吵醒了。”

穆湛:“睡觉不关网?”

闻鸣玉:“……忘了。次我真睡了,晚安。”

穆湛:“以,刚才是假睡?”

闻鸣玉咬牙,家伙会不会聊天,要是人面前,他肯定扑过去咬他了。

不管怎样,穆湛失眠了,大脑皮层过于活跃,直到后半夜了,才勉强睡着。因为睡眠不足,床气就有些重,黑着脸到了班上,就趴桌上补眠,其他同学以为是谁招惹了校霸,班里都变得安静不少。

直到现。

新同学成了校霸的同桌。

老田站黑板前讲课,有些同学的好奇心却按捺不住,借着课本遮掩,偷偷瞄向靠窗的后排座位,想知道校霸多了个同桌后会是什么反应。

校霸一直没醒,一整节课都快睡过去了。

剩两分钟时。

穆湛终于动了动,睁眼醒了,懒散地坐来,然后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黑板前奋笔疾书,激讲课,唾沫横飞的老田。

又过了十几秒,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同桌的位置多了个人。

他转头看去,正好和闻鸣玉对上视线。

闻鸣玉对他弯唇,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像是说——惊喜吗?

穆湛何止是惊喜,简直是惊吓。

瞬间就炸了来,猛地站身,椅子用力摩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

穆湛直勾勾地盯着闻鸣玉,意识反问:“你怎么会里?”

……不是今天午的飞机吗?

穆湛太过震惊,连表都控制不住,本来他是高兴的,那架势,别的同学看来,简直是要和新同学干架。

氛围瞬间就紧张来了。

作为被担心的事件角,闻鸣玉眼里却没有一点害怕,反倒仰着脸,笑眯眯地说:“你好,我是新转来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

礼貌又乖巧,白净的脸上挂着笑容,好像他们真的是第一次面一样。

真正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穆湛盯着他,过了一会,才有些烦躁似的抓了抓头发,另一只手朝闻鸣玉伸去,一腔绪无处发泄,想狠狠揉乱他的头发。

只是,其他同学到他伸手,根本不么想。

校霸要爆新同学的头了!

幸时,正好课铃响,讲台上的老田也抬高了音喊:“穆湛,你跟我出来一!”

及时出,拦住了校霸的“爆头”行为。

全班同学都松了口气,同时对老田又有些担心,校霸会不会打老师啊。

穆湛被叫住,很不耐烦,一点都不想搭理,闻鸣玉桌子底,用脚轻踢了一他的鞋子,“老师叫你。”

穆湛没好气说:“知道。”

眼里明摆着——我回来你就完了。

穆湛走出教室门,到走廊上被老田教育。期间,周围的同学都很热地跟闻鸣玉介绍了一番校霸的出名事迹。全程,闻鸣玉都很配合,不时惊叹给出反应,样真的吗哇之类的,让同学的倾诉欲更强了,瞬间就穆湛学校里的形象交了个底。

很好地弥补了闻鸣玉不的段时间里的空白,从别人嘴里,知道穆湛做过些什么事,听着就很有意思。

而教室外面。

老田正对着穆湛,语重心长说:“你刚刚是不是想欺负新同学?”

穆湛:“不是。”

老田不太信,不是欺负怎么会搞出那么大动静,不管怎样,都是先以防万一,提醒几句,“现是没空位,以安排你们坐一,如果你有意不满的话,跟我说,我会你们调开,别看着人乖乖的很好欺负,就乱来,知道吗?”

穆湛敷衍点头:“知道知道。”

心里则想,乖?很好欺负?他怎么没看出来。

有乱来,他想乱来什么?老田能想得到?

老田看到他不以为意的态度,忍不住又说:“你怎么一整节课都睡觉,是觉得我讲的课很无聊?如果你会了的话,可以做点其他科目的作业,我没意,别睡觉。”

穆湛继续敷衍,“我会认真听课的,次一定。”

老田接着说:“是不是晚上很晚睡,别熬夜,早睡早……”

又开始唠叨了。

如果是对学有偏,态度不好的老师,穆湛可以不搭理不客气,对着种关心学的人,他实没辙,真的太啰嗦,太能说了,堪比唐僧。

穆湛觉得头都痛了,而且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后脑勺有点发凉。

他转头往教室里看去,发现闻鸣玉被很多同学围着,聊得挺开心的样子。

穆湛抿紧嘴唇,透着明显的不悦,时候明明应该是他跟闻鸣玉说话的。

老田看他脸色不好看了,也顺着看过去,说:“你真不想的话,我现就让闻鸣玉换个座位吧,也免得你们闹矛盾。”

“不用。”

穆湛拒绝得飞快,让老田有些惊讶,“你愿意和新同学做同桌?”

“愿意。”

穆湛回答得很果断,老田就也信他了,点点头说:“那好,你们先处着,之后觉得不行了,再跟我说。”

说完些话之后,老田就回办公室,路上,总觉得刚才那对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穆湛也回了教室,直直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别的同学看他回来了,立刻作鸟兽散,跑回了自己的座位,比上课铃,老师轰人的效果要显著。

穆湛站定闻鸣玉面前,居高临地看着他。

闻鸣玉跟他对视,一脸无辜。

穆湛沉着脸,“为什么骗我?”

闻鸣玉弯唇角,露出一个小酒窝,可爱又无害,“想搞个惊喜,惊吗?喜吗?”

穆湛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脚踩桌的铁横杠,表冷冷的,“有惊无喜。”

闻鸣玉就叹气,故作难过,“样啊……我回来某人都不高兴,那我是去……”

话没说完,穆湛就黑着脸说:“你敢。”

闻鸣玉忍不住笑,“以,我回来你开心吗?”

穆湛对上他明亮得像是能灼伤人的眼睛,不由得一僵,移开视线,过了一会,才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