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有空吗?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对方脸上的笑容没断过,简妤也不好继续抗拒,“请问怎么了吗?”

“去看看他吧,他现在肯定最想见你。”

黛博拉知道她?

“不,很抱歉,我帮不了你这个忙,我根本不认识……”

他有新女友了,那她们就应该避嫌,来这里是她的错,她急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她会马上离开。

“为什么帮不了,只有你才可以帮这个忙呀亲爱的,因为你是他手机上的那个女生。”

“什么?”

简妤惊呼,“可是你和他不是……”

尽管简妤会看眼色,非常聪明的没有把‘在交往’这几个字说出来,但从她扭捏的模样和深红的脸颊,黛博拉也猜到对方要说的话,随即变成她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简妤。

“我和他什么?哦,拜托,你不会想说谈恋爱吧?”

简妤沉默,随即被对方的大笑给吓住,黛博拉伸出手展示自己的婚戒,“谁和会那种臭屁小孩谈恋爱呢,我三年前就结婚了,我的妻子是奥斯汀高中的自然课老师。”

妻子?

“你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误会?啊,是因为前几天校园里传过的笑话、哦不,绯闻吗?”

简妤满脸羞赧,轻轻点头,“大家都在传你们……形影不离。”

黛博拉摆摆手,“那没办法,编辑下了指令,十页!十页的版面全留给奥斯汀,还说发行量全靠这一次,我的年终奖我的工资我的升职,天啊,你说我不黏着他多挖掘点,怎么编的出那些新闻呢。”

沉重的包袱终于卸下。

心里的死灰,长出美丽的玫瑰。

“好啦,我解释得够详细了吧,你可以去看他了吗?”

黛博拉指了指不远处的球员休息室,神秘兮兮地像打小报告一样对着简妤:“那家伙比赛前盯着手机看了半天,那专心程度我以为对方球队的资料,我过去偷摸看了两眼。”

简妤的心在黛博拉停顿的瞬间,高高提起。

“他在看你的照片。”

“哈哈哈哈哈,我还想看清楚一点,没想到那家伙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太小气了,我还能抢他心上人不成。”

简妤的脸瞬间爆红,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的事,心里小鹿疯了一般地乱撞,“那我去……看看他。”

“快去吧宝贝,他现在最需要的药就是你。”

简妤说不出心里那股胀满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喜悦,紧张,担忧,兴奋。

或许通通都有,杂糅在一起,把她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她每走一步,紧张加深一分,到了休息室的门口,简妤先从门上的玻璃窗上往里看了一眼,奥斯汀冷着脸坐在球员休息的沙发上,身边已经没有了医护人员,但是有几个球员一直在和他聊天。

简妤鼓起勇气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屋里传来一个沙哑陌生的男声:“谁啊,门没锁。”

那是可以进去的意思吗?

简妤推开一条缝隙,探了半个身子进去,目光直锁她担心的对象。

“奥斯汀,我可以进来吗?”

沙发上的男人瞬间抬头,本来无情无欲的眼里亮起光彩,他一副很想相信却又实在太难以置信的模样,怔愣地看着简妤。

他身上还穿着染了血的球服,左边小腿已经包扎上了绷带,其他地方似乎没有大碍,但这只是简单看一眼的结果,简妤不敢完全放心。

奥斯汀身边的男生开口:“你是……”

说话的男生看简妤眼熟,想起这人是有一次派对上朝奥斯汀大吼结果还一点事都没有就离开的女生,他立即看向奥斯汀,只见他双手紧紧捏成拳头,他居然在微微颤抖。

这……

“我直播看到你受伤了,立马跑过来找你,你没事吧?”

简妤刚问完,奥斯汀随即冷笑一声,低头掏出手机不再看她,“所以呢,你是来可怜我的吗?”

“当然不是,奥斯汀,我……”

简妤的心被重重伤到了,“我只是很着急,很担心你。”

他目光停在手机上,滑动翻看着无数条给他鼓励关心的留言。

但没有一条看进了心里,即使视线不在简妤身上,但他的注意力依然在简妤那边。

她那么不喜欢他,深怕麻烦到自己,怎么会来关心他?

她不是最喜欢离他远远的,看自己为了她干着急,然后残忍直白地拒绝他吗?

他一沉默,其他几个球员也不好说什么,只想赶快结束休息室里尴尬的气氛。

离简妤最近的男生好心提醒道:“球员休息室不能随便进的。”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也许是黛博拉搞错了,她也说了她没看清,或许他看的是其他女生呢,毕竟这一个星期他们在学校里见过几次,他都视若无睹地走开了。

他变心也没什么,是她硬要把他推开的。

只是,内心的失落像涨潮的海浪,不知疲倦地一次一次拍打着她的心。

简妤合上门就要走,但没走几步,身后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接着她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奥斯汀身上的护具还没卸下,上半身雄壮又魁梧,衬得怀里的简妤更加纤细可怜。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不准走!来了就不准走!”

“……”

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被他抱在怀里,竟然紧得她完全动弹不了,简妤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发出轻轻的啜泣声。

前一秒还自我安慰的想,他变心很正常,可现在人追上来,又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刚刚要对她那么坏。

“你放开我。”

“对不起,对不起。你跑这么远来看我,我还凶你,简,抱歉,我真是个混蛋!”

他环住简妤腰间的手背上,滴下了一滴温热的热泪。

两滴,三滴,完全停不下来。

如果人生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因为害怕未知的伤心而永远抵触幸福,平平淡淡的生活,没有起伏;一种是接受幸福,也接受幸福带来的一切伤心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