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幸茴更不可能说了,整个脸颊像是被落日晕染,整个艳红艳红的。
她连呼吸都停止了。
而身侧的少年呢,定定看她须臾,没有得到答案,她以为他要坐好放弃了,但是,他却蓦然说:“那我说?你晚上和我待在一起好不好?”
叶幸茴整个脑袋都热了一下,晕乎乎的,“什么?”
“一起吃饭吧。”
叶幸茴眨了眨眼,心口像是被什么撞到了,吃饭?
想了想,他给她补习了两天,是该请客一下的,她就小小幅度地点头,“我请你吃饭。”
原淮薄唇轻勾,也不推脱谁请,他直接点头。
随后他坐直起来,接过她的笔给合上笔帽,“明天再继续,我周末两天都随叫随到。”
叶幸茴没说话,默默去收拾英语书,放入小书包里。
从咖啡厅出去,外面已经落日稀薄,街上都是人,但是这个点校运会结束了,又缝周五,有些人回家了,所以学生不多。
两人倒是难得光明正大地并肩走在一起了。
一中边上的风景很不错,一排排笔直的杉树从头到尾,此刻树顶端都有些染了金。
叶幸茴手上还是空荡荡的,书包让他拎着。
到了北门,她让他等一下,她把书包拿回去放着。
宿舍里此刻有三五个人,但是都在准备回家了。
不过见她消失了一下午,终于出现,几人纷纷好奇问她去哪儿了,有些以为她早就回家了。
叶幸茴眼神闪烁:“我,我那个,去舅舅办公室了。你们,都要回去了吗?”
赖星个伤患已经喊了人来接了,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等着,见到她招呼问,“对啊,都要走了,你不回吗?”
叶幸茴点头,“嗯呐,我打算刷题,下周要考试了。”
苏园看着她的手:“那你一个人可以吗?会不会生活不方便啊?要不,我不回去了。”
“别别别,”叶幸茴马上摇头,“没事的,你们都回去吧,我伤的左手,右手没事,而且明天不疼了左手也能做事的,别担心。”
苏园缓缓点下脑袋,“那你自己小心哦。”
“嗯嗯。我今晚出去和……和朋友吃,”叶幸茴伸手到自己的床上摸了个钥匙下来,“你们待会儿把门锁了,我带钥匙了。”
“好哒,你在外面小心呀,别磕到了。”
叶幸茴应声后,和几人挥挥手,就小跑了出去。
北门门口一支笔直漆黑的路灯下,斜斜立着一个高大的少年,身边还有几个人……他同桌和几个同班同学,在说话。
叶幸茴远远的脚步微滞,悠悠看着那一片。
她默了默,迈出门后,想要假装没看到他们,但是……下一秒,他同桌笑喊了她,“同学?要回去啊?”
叶幸茴一僵,扭头看去,那一秒就刚好和挨着灯柱站着的人目光碰撞上,他眼底深深,含着笑意。
叶幸茴脸红,移开眼神看他朋友们,“没,我等人,去吃饭。”
“哦,吃饭。”涂宥同学恍然,然后继续和某个人说话,“是到点吃饭了,原淮,一起吃吗?”
叶幸茴微顿,啊?要……和他们一起吃吗?
那她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不过转瞬耳朵里就钻入一句,“没空,约了人了。”
班里一个叫祁昇的同学问:“和谁啊?和你家金霖席杭一起吃啊?那你叫上他们一起不就得了,哪次不是一起吃的。”
原淮懒洋洋摇头,“不是,你们自己吃。”
叶幸茴靠着大门另一边的路灯,闻言余光止不住偷瞄七八米外的那个人,那人此刻压着个鸭舌帽,单手抄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他是面向校园的,只留着个侧脸给她,所以叶幸茴只看得到他轻抿的薄唇,还有,线条分明流畅下颔线。
但是那个身姿,那副身材,叶幸茴止不住再歪下脑袋上下扫了下,腿可真是,长啊。
他那几个同学不知道还说了什么,然后有人就道,“得,那改天再吃。”
说着几人就走了,路过叶幸茴面前,还都朝她笑笑。
叶幸茴两只手放在卫衣的袋子里,也朝他们笑笑。
等到人走了,她松了口气。
但是站了会儿,那边的人却没有动静,叶幸茴沉默须臾,挑眉。
看过去那一秒,他也正在看她。
叶幸茴:“……”
还那副懒散地靠着灯柱、似笑非笑的样子。
叶幸茴轻咬唇瓣,纠结,“你,你干什么,不吃饭了吗?那我回去了哦。”
她刚迈开腿,他直起身子,从灯柱上站直起来往她这走。
叶幸茴就又靠了回去,等他走到她前面不远,她才问:“我们,吃什么?”
话落,他拿出手机接电话。
叶幸茴尴尬地扭开脸。
但是下一秒听他说:“对,穿米白色卫衣。”
叶幸茴看看自己的衣服,米白色卫衣……
她悠悠扫他,接着,忽然余光看到一辆黑车出现在视线里,叶幸茴恍然,他叫了车,不过打车,是要去市区吃吗?
原淮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她的卫衣上,犹疑道:“你穿这样?会不会太单薄了,现在入夜才十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