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庸低语:“你哥他们喊他们的,你和原淮是同学,和第一次一样,喊叔叔就好。”
叶幸茴:“……”
叶幸周几个都朝她看来,尤其叶幸周,他见此就知道了,她那次在大学和原淮见他爸爸,是喊的叔叔了。
他目光又深邃自闭了一番,叶幸茴注意到了,快难以下咽了。
原庸顺着还和她聊了起来,道:“中午原淮就在家吃,要是中午来碰巧他能招呼招呼你。”
“……”她火速干笑道,“没事,不用。”
原庸,“他平时在学校,应该不太理人的?那性子。”
叶幸茴:“……”
叶幸周笑了声,朗庭和其他两人纷纷偏开头,看叶大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不下去。
叶幸茴干笑道:“还,还好的,他还给我,补习过。”
原庸挑眉,“还补习过。”他点点头,算是比较满意。
朗庭为了让叶幸周别太心伤,拿酒杯去敬原庸,适时给转移了话题,说了别的。
然后边上几个舍友也很明白,一边暗笑一边找话聊,然后一行几人就到了后面聊开了,气氛热络了起来。
叶幸周喝了酒,人就没那么沉闷,也短暂忘记了这茬。
喝着喝着,他就碰了不少杯。
吃完晚餐,几个人在客厅又坐了小一个钟,端茶闲聊,他和教授的关系貌似是真不错,那么寡言斯文的男人,和他还是聊了不少。
回去的时候八点多,还是走回去的,叶幸周说要醒酒。
但是叶幸茴到了晚上,脚更累了,就走不了路。
他就把她背起来。
叶幸茴趴在哥哥背上,胆战心惊诚惶诚恐地聊天,“哥哥,你头晕吗?”
“心累,不晕。”
“……”叶幸茴马上动了动,“我下来吧,哥哥,我很重的。”
叶幸周没动,很平静地走着,没放她下来。
叶幸茴害怕,怂怂趴着一动不敢动了。
边上的朗庭在低笑,跟叶幸周说:“你今晚是不是得睡不着?”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叶幸周才在静谧的夜路上说:“该她睡不着,我怎么会睡不着。”
叶幸茴:“……”
三个舍友全部笑开。
走着走着,叶幸茴手机振动,叶幸周敏锐地问,“那人找你吗?”
“不是,是普通短信而已。”
叶幸周盯着地上那个他背上的小影子,轻呼口气,继续走,“叶幸茴。”
“呜你不要喊全名嘛。”叶幸茴可怜撒娇。
叶幸周:“不喊两句我今晚真睡不着。”
“……”
舍友又大笑。
叶幸周说:“我发现,你是真有把我气死的本事啊。我和我们教授这关系,你说你和他儿子混一起,和我们教授要是最终成了一家人,你让你哥怎么混?你早上才说长大要孝敬我的,你要敢和姓原的做一家人,我告诉你,我一辈子都不上你家门。”
“……”叶幸茴枯萎了,害羞到爆,“哥哥!我才十七岁,不到。”
三个舍友笑倒,朗庭摸摸叶幸茴脑袋,说:“别理他,他喝多了。”
“谁喝多了,”叶幸周扭头看肩头趴着的脑袋,“打电话给你那个同学,给我们原教授他儿子,说我要跟他聊聊。”
“……”
叶幸茴疯了,泪眼闪闪求救地看朗庭。
朗庭劝叶幸周:“你干什么啊你,打架啊。”
“打什么架,我不可能揍他,”他轻哼一声,“我还想跟教授十年后还能见面。”
他把叶幸茴放下来,转过身垂眸,“来,打电话。”
叶幸茴鼓着腮帮子,但是迫于叶先生的眼神压力,还是慢悠悠地拨了出去,那边倒是很快就通了,然后她还没尴尬地开头,那边就说:“吃好了?”
叶幸周出声,“我是她哥。”
叶幸茴:“……”
那边安静了半秒,随即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含笑:“哦,你好。”
叶幸周在边上路边的长椅坐下,握着手机道,“同学。”
“嗯,您说。”
“你上次,”他轻吐口气,“怎么不说你是我教授的儿子?”
原淮微笑:“感觉,这没什么关系。”
“那你错了。”
几个舍友大笑。
叶幸茴一头抵上边上的路灯柱子。
叶幸周点点头,“你是我教授儿子……你俩就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
“你是不是还没死心呢,原同学?那我跟你说,我家幸茴儿以后不嫁人,我养着,你死了这条心。从现在,高二起,就死了这条心。”
叶幸茴:“……”
边上几人乐得,这是受多大的刺激。
手机那边一片安静,然后喊了声“哥”。
叶幸周说:“你别喊我哥,你这事要让我教授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在他面前混,你和叶幸茴保持距离,她不能进你家门。”
原淮:“……”他不明白,“为什么?”
叶幸茴闭上眼睛了,你还问那么仔细,拜托你才十七岁啊……不要想那么远行不行。
叶幸周也是有问必答:“因为老子没办法想象我教授上我那儿提亲的样子!”
原淮:“……”
叶幸茴:“……”
十月最后一天的夜风冰凉,但是吹得人有要中暑的感觉。
叶幸茴感觉十年后她都忘不了这个风中凌乱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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