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火烧眉毛。

城东也下雪了,窗外一片片鹅毛一样的雪从高空坠落。

叶幸茴很少见城东下雪,七岁以前的基本记不住了,回来的这一两年里,很少下。

但感觉这是最后一次见城东的雪了,她一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了。

李絮被噎住住无话可说后,缓了缓依旧满脸怒火地指着她和哥哥,说:“你们俩就是强盗。叶幸周我告诉你,这是我家,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房子以后也是新亦的,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你最好去把锁换好,不然我饶不了你,我要告你。”

叶幸周把烟蒂揉碎在烟灰缸里,起身牵过叶幸茴,另一只手拎着行李箱走,看都没看她。

路过他父亲身边时,他稍稍停顿,说,“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他扫了眼在楼梯口看着他不敢走近的小孩子,扯扯凉薄的唇,“自己的孩子自己要管教好,我的妹妹是不可能让人欺负的,你应该也听说了。所以下次她回来,小孩子最好老实点,要是等到我出手管教,他可能会后悔生做人。”

“叶幸周!”李絮厉声喊,“你是想干什么?你又威胁我是不是?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叶幸茴抱着哥哥的手臂,冷眼看着那个好像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赶出家门的女人。

她眯了眯一双平素很亮很迷人的桃花眼,眼底也满是寒光,“你才天打雷劈。”

李絮怒看她。

但还没来得及骂,叶幸周直接跟他那位皱起眉就要把他们两个一起训话的父亲又说,“第二,换了新锁,密码发我手机,要不就下次回来我把门直接卸了,你们再装新的,再告诉我。如果不想我回来了,就把这房子属于我的那二分之一的房款,打到我账上。”

叶明均回头去要骂人,他已经淡然地牵着叶幸茴出去了,踢开半阖着的门,到门口和着两个舍友走了。

屋内的女人气得胸膛此起彼伏,对叶明均道:“这就是你儿子,你好儿子和女儿,全部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迟早被车撞死,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进入电梯,叶幸茴站在安静的空间里,终于仰头看哥哥,有些茫然,眼眶微红,“我们以后没地方住怎么办?”

叶幸周闻言,笑了声,把行李箱丢给边上的舍友扶着,伸手把人抱入怀里,拍一拍脑袋,“傻瓜,怕什么,哥哥在。”

朗庭和展随站在前面,都往后扫了扫,随后对视一眼,轻呼口气,也没说话。

那边屋子里,咒骂声不断飘荡着。叶明均皱着眉坐下,看妻子:“胡说八道什么,不是你生的你就这样?”

“呵,我怎么样?不是他口口声声要威胁弄死我儿子吗?”她冷眸扫过来,“怎么这个不是你生的啊?”

叶明均烦躁地摸了根烟出来,“你为什么换密码没告诉他?”

李絮冷笑,“我没告诉你叶幸周打电话过来威胁我吗,就因为他那个宝贝妹妹把新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揍得满地哭,然后我推了她一下,这样他就打电话来威胁我。我让你打电话教育他你怎么不教育?你不教育我自己来啊,我眼不见为净还不行吗?我故意换的密码我还告诉他?我是疯了吗?”

叶明均叹气,“新亦不吵幸茴,她也不会去收拾他,你一个大人,不看好孩子你跟她动什么手?”

“她动我儿子我就动她,有什么不对?嫌吵她就不要回来啊,我求着她回来吗?”她冷笑,“我还嫌她吵呢,一回来就鸡犬不宁,她怎么不滚去她妈那住?要跑来这吵我?!”

“她要读书,她舅舅在这学校。”叶明均起身,准备走了,“换锁,回头密码告诉幸周。”

“我不会告诉他,你的好儿子这么目中无人,一点没把我当长辈,还几次三番敢威胁我,我为什么要纵着他,还小吗?他有本事别回来啊。”她再次冷笑,然后就拉着在一边沙发玩的儿子上楼去了。

叶明均扫她一下,最后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又上班去了。

不过进入电梯后,他想了想,还是找了个电话,打到叶幸周舅舅的手机上。

把事情说了后,他对着他舅舅周文启道:“你劝劝他,一回来就弄得乌烟瘴气,那个脾气我说不了他。”

叶幸周舅舅敛眉:“那这也不能怪他吧,你老婆还故意换锁不让他们兄妹进,什么意思啊?要赶出家门啊?”

“没那意思,幸周打电话对她出言不逊把她气到了而已。他好好说话会有这事吗?”

“那你跟你老婆说啊,她欺负我外甥女干什么来着?这怪不到幸周头上,他妹妹他不护着靠谁护?你这亲爹啊。”

“我这不是忙着,不太清家里的事,而且再怎么说那是他长辈,他动不动威胁长辈,有没有一点样子的。才几岁就长这脾气,以后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