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幸茴和这人认识这么久,骂都是小打小闹开玩笑那种,直到这一刻,她心里飙过了好几句:魔鬼......
放完歌,原同学才懒洋洋抬眸,刚好轮到他下了。
他就扫了眼叶幸茴手中的牌面,扬扬下巴,示意下中间那一对。
叶幸茴无声抽出来,甩桌上。
众人一看,没得下,她接着在原淮的目光下,又抽了几张丢下去,众人叹息。
叶幸茴再次霸气甩下一个,终于有人垂头丧脸上了。
叶幸茴看看手中剩下的两只牌,然后偷瞄身侧的少年,他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丝丝的笑。
叶幸茴莫名心跳加速,屏住呼吸坐好。
很快这一轮打完,他还不自己拿牌,叶幸茴又给他拿来打了一轮。
终于她嫌弃地发消息说不给他拿了,好多人在看,然后他就不情不愿自己拿了。
其实他也不是自己拿,他把牌叠好后盖在桌上了,然后双手闲闲搭在膝上,左手摩挲着右手的纱布,碰着碰着,在叶幸茴想回去睡觉的时候,他忽然低头。
叶幸茴去看,他纱布的结散了。
原同学一只手准备打上结,可惜搞不成,然后就伸过来了,说:“帮个忙。”
叶幸茴:“......”
大家又都看了过来。
是他故意拆开的吧,叶幸茴心里一瞬间冒过了一个念头。
忍了忍,她接过他的手。
这混蛋还很......很那啥,自动把手放在她腿上了。
叶幸茴超不自在,垂着脑袋动作迅速地、又很轻地给他把结打上,然后,抬头看后桌的牌,强装镇定。
但是,他还不把手拿走.....还放她膝盖上。
你是要干什么哦你说!!!
叶幸茴差点挥手把他手扫走,好在他后面要下牌了,就自己慢悠悠把手拿起来。
叶幸茴全身松了口气,转过眸去看窗外,外面又下雪了。
细白的雪从一中的绿树上洒落,浅薄的影子像一张网一样洒进窗户玻璃,叶幸茴觉得出奇漂亮,差点想去晃一晃原淮看。
可惜最后手刚抬起来,她及时刹住了。
但他好像注意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后她余光注意到他唇边再次噙了抹弧度,然后,刚刚她给缠上纱布的那只手,在桌子中间,忽然缠住了她的手指。
叶幸茴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嘴角也扬了起来。
偷偷牵了十分钟,终于放学铃声响了……
一群人懒散起身,笑说谁谁输了赢了,然后叶幸茴忽然听到原淮同学问:“你什么时候值日?”
叶幸茴抬抬眸,啊?
她算了算,“就过两天……”
原淮扫了眼许政,“你,把她的包了。”
许政:“???凭什么?”
“凭你输了,她和我一伙的。”
众人大笑,几个男生笑得快倒下,然后还都说,“是该一起包了的啊,人家一直有参与的。”
许政一脸被坑了冤枉钱的表情,深呼吸。
叶幸茴不太好意思多待,默默准备溜了,但是转身看到班里好多人都被这群热闹吸引来目光,一群女生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
叶幸茴阖下眼,背上书包溜之大吉。
回宿舍的一路上舍友们讨论得也很热烈,一群人都说她和原淮有点暧昧。
叶幸茴硬扛着说:“没有,就是......他去那儿打牌嘛。”
“你俩一整节课粉红你不知道!!!”
“有吗......”
“怎么没有了,要不是你自己有意中人我们都要以为你和他有什么了,你看他让你给他打,教你,又让你给他拿牌,然后凑你那么近,末了还让你给他的纱布打结,最后,啊啊啊啊最令我羡慕的是值日都不用做了!!”
“……”原淮,你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自己不干人事怪不得别人要多想了,呜~
手机振动,叶幸茴莫名觉得是他的信息,所以不敢这时候拿出来,要是被舍友发现就彻底难以翻身了。
回到宿舍,她躲到床上去看。
果然是他,让她洗漱好找他,一起吃晚餐。
叶幸茴抱住手机,眼底流露着不自在的笑意,然后跟宿舍的人说:“那个,我晚上不在学校吃了哦。”
苏园抬眸看来,“要和那个男孩子过生日啊?”
瞬间一群人都八怪瞧她,眨眼。
叶幸茴垂眸,但笑不语,回过神,马上下去打水洗漱了。
外面还在下雪,不大不小,但整个一中附近都一片白色。
叶幸茴最终出门时,就见门口漆黑的灯柱下,少年穿一身黑衣,白雪簌簌从他头顶的白玉兰路灯上洒落,一片片地落在他肩头。
简直……太好看了。
她想要拿手机偷拍一张,但是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幸茴,要出去啊。”
叶幸茴一愣,回头,化学女老师……
她僵了下,随后火速变脸笑了起来,“老师……啊,对,出去吃饭。”
化学老师三十来岁,闻言笑笑,随后走出了北门,还和原淮同学也打了招呼,接着就上了一辆滴滴走了。
叶幸茴遗憾非常地出去,垂着眸和原淮同学一言不发地前后走向路口。
到上了车,身侧的人忽然揽过来。
叶幸茴没入一个宽大的臂弯,忽然脸红心跳,“干,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