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教授给他解决的事情?
她笑笑,睨了李絮一眼,还是懒得开口。
对方可能这么多年终于遇见她,积攒了这么久的怨气终于能发泄,加上被她的云淡风轻惹火,一下子忍不住喊:“叶幸茴!”
路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叶幸茴平淡地问:“李女士好了伤疤忘了疼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哥哥今天不在?”
话落,对方肉眼可见地眼底闪过害怕的神色,眼神还到处看。
原淮也听到那一声了,随即马上出来。
拿药窗口和大门不近,周边很嘈杂,根本听不到早前外面有人说话,他倒是有不时看出来,但都看他家小朋友在看天花板,就以为没事。
结果一出来,原淮发现有个女人正在一米外,一脸火气地盯着他的小幸茴儿。
原淮敛眉走近,把叶幸茴衣领里飞进去的几片雪扫掉,一边忙着一边看对方,“你是哪位?”
李絮冷眼看他,“你又是谁?关你什么事?!”
原淮:“我是她男朋友。”
李絮挑眉,随即冷笑,看叶幸茴,“男朋友?难得啊,那会儿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居然也交了男朋友了。不过男朋友怎么了?掩盖不了兄妹俩的狼心狗肺。”
原淮听懂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传闻中的后妈了。
他懒洋洋蓦然上前一步。
李絮后退,神色紧张地看他,“你要干什么?!”
原淮薄淡地扯扯嘴角:“你一个路人,这么骂我女朋友合适吗?”
“我是她……”
原淮淡淡道,“再对她出言不逊一个字,我可能会马上让你后悔。”
李絮紧盯着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泰然自若的脸色中,含着的一种淡然的狠厉,她眼神一瞬间有种当年被叶幸周威胁的神态,害怕又夹着怒火。
原淮冷笑一下,转身搂上叶幸茴准备带着人走了。
这时,医院大厅里出来的人群中,有个中年男人见到这边的李絮,走了过来,“你在这干嘛?”
他一开始没见到叶幸茴,直到走近了,不经意一瞥。
叶幸茴和他目光对视上,对方微顿,随即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叶幸茴跟看路人一样,咬住一口冰糖葫芦,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原淮拿走她的糖葫芦,吃了一口。
叶幸茴哭了,“你和那时候元宵节给我你买冰激凌一样,骗人的。”
他笑,“你咳嗽,不能吃多,乖啊。”
到原淮家里,他们已经在做晚餐。
第二次在他们家吃饭,这会儿原淮在了,他妈妈也在,很正经地招待客人,招待她这个原同学的女朋友。
但是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不过气氛很好,他们家永远都是很愉快温馨的气氛,教授虽然大多时候没什么表情,但是对老婆说话永远温温和和,且含着一点好玩的浅笑语气,对她则很温和客气,像对一个小朋友。
嗯,只有原淮吧,他感受的就是他爸最平常的一面了。
叶幸茴和教授说到哥哥的时候,想到了早前李絮说的那些话,她从他平常一聊就能聊到叶幸周身上的态度,几乎确定那时候,就是教授给他帮的忙。
即使她哥哥压根不想要那个房子,但是,要是他们拿不出钱,当然也只有拿房子了……
所以,教授至少,给了哥哥跟他们开口的底气。
要不是这么开口,可能叶明均真的不会拿那笔钱……毕竟他那时候打电话给她妈妈,说拿了他们没办法生活了,他不想拿,不愿意拿。
但是比起没办法生活,房子没了才更致命,他们一家三口怎么办。
所以……
叶幸茴看着教授,默默垂下眸,就心里忽然好感激。
原庸不知道,看着她忽然没吃饭,定定盯着碗里的汤,有些疑惑。
他妻子问:“怎么了,幸茴儿不合胃口吗?”
原淮正给她夹菜,闻言看了看身侧。
叶幸茴回神,笑了,“没有,在想这是什么汤,好喝。”
几人都笑了起来。
吃完坐了会儿,叶幸茴就出门继续和原淮玩了玩,十来点时就到城北哥哥的住处了,原淮送她回去后自己开车回城郊。
洗漱好她一个人在客厅转了转,然后,又想起今天的事情。
她打开柜子,找了找,找到一本,户口本。
翻开,上面户主是哥哥,第二页,是她。
后面就没人了,妈妈的户口在舅舅家。
叶幸茴来回翻着这本只有两页的户口本,看着户主的那名字,看着看着,眼睛泛酸。
她拿回房,进去后吃了药在床上裹着被子继续看,屋外烟花声此起彼伏,好像很繁华,但是这户口本好孤零零啊。
不过……又很干净,比起以前和他们一家三人在一起,感觉看着都舒服好多。
叶幸茴又笑了。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说话声与脚步声,男男女女的好像有几个人。
然后没多久,她门上就有轻微的敲门声。
她扭头,“我在~”
门被打开,叶幸周穿着一身黑大衣站在门口,笑了笑,“这么早回来啊?”
叶幸茴:“啊,吃个饭能吃到天亮啊。”
叶幸周哼笑,走进来,“我以为不回来呢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