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祸首,正是这个妖言惑众的狗皇帝!

冥煞怒极反笑,扼住人细脖,抵至金色龙椅之上,眸中寒意漫布,“殷狗!你这张嘴倒是挺能狡辩的嘛?本王今天就先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如何胡说八道!”

一路颠簸,又粘了风雪,殷澄钰本就虚弱的身子,此刻如若散骨,全靠冥煞攥他脖颈的手在支撑!

“朕胡说八道?”

他笑着,唇角溢出一抹红猩,却依然笑着:“尊上,纵使你我仇深似海,你也不该迁怒于无辜之人,那些魔军誓死追随你,你却如此践踏他们的生命,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心也是肉做的,你难道不怕他们寒心,最终背叛你吗?”

此言不无道理,冥煞又不傻,自然能听懂。

可魔界素来是以恶制恶,以暴制暴,绝对的力量代表绝对的地位,谁强谁就是王,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理。

但冥煞虽有理亏之心,却又咽不下这狗皇帝杀掉白玉棠的仇恨!

他用鼻孔瞪人,怒道:“好,本王不迁怒于无辜之人,本王问你,你将白玉棠的尸骨,葬于何处?”

“人死如灯灭,尊上讨回他尸骨,又有何用?难不成,阁下还有回天之术?能将他复活不成?”殷澄钰好笑,有种想插他鼻孔的冲动。

这角度看去,此野蛮人模样如同撒气牛犊,到有几分可爱。外加头上还挂着几片烂菜叶,委实惹人发笑。

只可惜,生错了心。

他浑然不知,还据理力争:“有没有回天之术,与你无关!你虽满口仁义道德,却不懂儿女情长,真是可笑!”

他完全摸不透殷澄钰的心思,殷澄钰亦不懂他。

此刻,他只想寻回白玉棠的尸骨,好好将其安葬,再慢慢折磨眼前这伪君子,报血海深仇!

而殷澄钰,确实不懂儿女情长。

从小到大,记忆里除了额娘,没有人真正的爱过他。

他满脑子只有天下苍生,如何以一己之力,让满朝文武百官诚服,听命于他。

正如当下,他所想也只有:该如何牵着这野蛮之人的鼻子走!凭支言片语,便能将他掌控于鼓掌之中!

斟酌半晌,他道:“若是朕奉上他尸骨,尊上可是要退军长安城?”

“退军?”

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冥煞蹲得腿麻。

索性扔掉殷澄钰,袖袍一甩,背手身后,丢给殷澄钰一个冷漠的侧身,眸光扫视金碧辉煌的大殿,“本王还没当过皇帝呢,为何要退军?”

“况且,”

他唇深勾,突然凑近殷澄钰,一字一顿:“本王娶了你,都还未圆洞房,此时退军,岂不是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