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门外,月见白正准备跟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金发小女孩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傲娇地上下打量着月见白。

月见白一身黑色的禁欲系西装,看得见皮肤的部位也被扎眼的绷带覆盖,黑色齐耳短发,表情看起来心神不宁。

漂亮的蓝眼睛因为还沉浸在昨天的战场上而看起来恍恍惚惚,整个人看起来暗淡了不少,很难看出曾经温柔美丽的文艺女神的样子。

对比眼前小女孩耀眼的金发和惹眼的红色衣裙,更是阴暗到要融化在港口黑手党随处可见的阴影中。

金发小女孩冷哼了一声,似乎看出月见白的威胁性不高,她就不再在意月见白。

月见白不知道对方是首领森先生的什么人,只当对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果,花花绿绿的糖纸衬着月见白白皙的掌心显得格外诱人。

这些糖果是织田先生昨天安慰她时塞给她的,家里收养几个小孩子的他习惯于随身携带糖果,面对当时魂不守舍的月见白,也把她当作家里的小孩子哄了。

月见白把糖放在口袋里没有吃,在看到眼前的金发小女孩时突然想起。

她刚才恍恍惚惚,不清楚眼前的小女孩为什么“生气”,就有模有样地学着昨天的织田先生那样,用糖果安抚对方。

喜好吃甜食的小女孩看到糖果,表情变得纠结,她抬头看向月见白,不同于刚才的目无焦距,回过神来的月见白的双眼像是蓝宝石一样透亮。

月见白朝金发小女孩温柔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形,金发小女孩的软软糯糯的脸不知道什么原因红了,表情别扭地接过糖果,快快乐乐地塞进嘴中。

等森鸥外回过头来,发现他家傲娇小女孩已经亲亲热热地扯着月见白的手臂不松手了。

他都很少有这种待遇!

怎么这样,爱丽丝酱~”

森鸥外的神情变得沮丧,之前还是气质冷艳的美中年,现在一下子变成了奇怪大叔,一秒变脸反差太大,月见白本就恍惚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小白对我很温柔嘛,林太郎不要吃醋啊。”被称作“爱丽丝酱”的金发小女孩撒娇道。

永远不要低估港口黑手党成员的变脸能力,森先生如此,太宰先生如此,月见白觉得好幻灭。

她一开始对于港口黑手党的道德水准不作期待,觉得港口黑手党至少是个酷帅狂霸拽的组织,结果一个个自毁美貌自毁得得心应手。

她本来有点害怕太宰先生和森先生,她现在开始认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披着黑手党皮的喜剧演员。

他们的车子驶进了闹市区,在一栋很有西式风格的房子前停下,森鸥外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又看向了车窗外,然后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月见白看过去,只见一位齐耳短发,头上斜戴着蝴蝶头饰的女孩正准备走进大楼,她的手上捧着装满面包的纸袋。

森鸥外让司机将车开过去,在女孩的面前停下,然后按下车窗,说道:“好久不见,与谢野。”

被称作“与谢野”的女孩看到森先生的一瞬,脸上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情,仿佛看到了恶魔一样,月见白看向森先生,森先生的神情看起来也有些恶意。

“你有什么事?”与谢野强装镇定地问道,声线听起来有些颤抖。

“我来不是为了以前的事,我想要你帮忙给这位叫做月见白的少女疗伤,她的父母在龙头战争中死去了,她被我们组织救了,是个可怜的少女,希望你能够帮忙。”森鸥外说道。

听到对方有求于自己,与谢野的声线稳定下来,语气里有些嘲讽:“你们组织救了她?难道不是你们组织害了她,龙头战争中你们可是主角,而且就算我现在救了她,以后她也会被你们组织伤害得更深。”

“不是我们组织害的哦,如果她以后真的因为港口黑手党受到巨大伤害的话,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们给了她需要的容身之处,至于其他都是出自她自身的意愿,对了,这就是福泽殿下所说的‘人心’吗?他说我不懂人心,那我现在是不是算是开始理解人心了?”

森鸥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没有说任何尖利的字眼,但总觉得言语中挟枪带棍,提到“福泽殿下”的时候更是如此。

月见白看向与谢野,刚才森先生看了下时间,又看到与谢野出现的时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森先生带她来见的人就是这位与谢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