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人的目的主要是拖延时间,刀枪不入的芥川君很适合当诱饵,来试探纪德的异能力的种类。
而芥川君容易暴走,所以已经习惯压制熊孩子的月见白也成为诱饵的一员,再加上森首领派来的太宰治和月见白的前手下们。
这些手下不是太宰治曾经的部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却是和她以及芥川龙之介最为熟悉的。
看到熟悉的部下阵亡,就连一直冷心冷面的芥川龙之介也愤怒得眼睛布满了血丝。
在看到松下哥哥中弹的那一刻,月见白的眼前闪现过很多画面。
她在这一个多月间因为忙碌已经很少想起其他世界的画面,现在又想起来了。
想到的不仅是她倒在血泊中,还有在那个世界和她有交集的人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那些人都是对她有过善意的人,都是在她孤独的穿越之旅中给她带来零星温暖的人。
月见白一下子就应激了,不管是战斗决心还是反应能力都空前暴涨,没时间掏出小手、枪、没有时间换弹夹、没有时间解开耳环和袖扣,但是有时间用身体作为掩护近战。
月见白的袖中滑出匕首,她像是饿到极致的狼一样朝对方冲过去。
对方不仅躲过了她的攻击,还顺手轻折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匕首砸在了地上,月见白一瞬间疼得嘴唇发白。
但她没有停止动作,她已经成功解开袖扣,她左手将袖扣往对方的心脏位置按去,炸弹的保险已经打开,芥川龙之介的异能攻击也向纪德身后袭来。
搞不好她也会死,手掌或许会被炸成肉屑,或许还被炸得看不清面容,不知道与谢野小姐的异能力能不能让断肢和炸掉的内脏重新长出来。
她是在求死?她是在短暂又漫长的穿越苦旅中对活下去感到厌倦,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自我了断?
怎么可能,她在这个世界的医院病房里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她就发誓她一定要活下去。
她在赌,赌执着于“生命光辉”的涩泽龙彦并不想她以这种方式死掉,在赌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及时赶到。
拥有类似“读心术”异能的纪德被月见白这样的自杀式攻击动容了,他想起他曾经和同伴们为了拿下一个小小的碉堡,抱着炸弹冲向敌方的情景。
曾经,他们被全军称为“战争英雄”,原本战争结束后回到家乡,迎来的会是鲜花、掌声和被他们保护的民众们崇敬的目光。
结果等来的是他们军队上层和敌军苟且求和,等到的是他们被当作阻挠屈辱的和平的战犯的逮捕令。
迎接他们的不是表彰会,而是军事法庭。
这里和真正的战争场景差别巨大,但月见白的身影和曾经为了帮同伴们获得生机而自愿牺牲的瘦小同伴的身影重合。
这样的蹈死不顾,这样如同在燃烧的眼神,足以焚毁一切艰难险阻。
纪德就算有着夸张的异能,也有了瞬间的愣神。
那位瘦小的同伴的坟茔还在欧洲战场的废墟上,而对方拼死救下的他和同伴们却被困在这远离家乡的异国中。
巨大的哀恸在纪德胸前升起,他一瞬间居然没有避开月见白握着炸弹按向他胸膛的手,但是他又想起了被押往军警那里的“活着的”同伴,他闪开了。
月见白握着炸弹的手落空,却从纪德的胸前扯下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应该是军功章。
安德烈·纪德就算沦落到这步田地,胸前也不忘挂着众多军功章。
想来就算被背叛,就算从欧洲辗转至日本横滨,他都不能忘却作为军人的骄傲。
她又失败了。
现在的纪德不那么在乎同盟涩泽龙彦的想法,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没有及时赶到,芥川龙之介的异能攻击也没有起效。
电光石火一瞬间,月见白忽然想明白了纪德的异能并不是读心术,而是和织田先生相似的预知能力。
她又要死了。
她还是没能依靠自己的实力,还是想要借助其他人的帮助,她这两个月的变化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所以再一次迎接死亡。
她上次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被涩泽龙彦的炸药炸死,再一次穿越回这个世界,时间线略有偏差,她意外的没死在爆炸中,还被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救了。
也许当下就是修正时间线偏差的时刻,她会在这个世界再度被炸死。
“轰——”的一声,袖扣的爆炸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