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如何杀死面前的男人?
涩泽龙彦看着月见白,像是准备将她一口吞噬的毒蛇,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异能是用雾气让异能和异能力者分离,让普通人消失的力量,你身为普通人却没有在雾气中消失,说明你身上果然有‘生命的光辉’。”
他端详着月见白,接着说道:“不过刚才‘生命的光辉’没有出现,我第一次看到时你刚好快要死掉,所以我也要像上次那样把你弄到濒死,电击对你来说应该很有用吧。”
月见白努力维持镇定,表面上一副淡然模样,实际上她的心灵一直都在塌陷,她说道:“没用的,我没有异能者那样强大到能对抗电击的异能,甚至体质都不如普通人,电椅只要一开启,我就彻底没命。”
涩泽龙彦看着他专门为月见白准备的电椅和发电机,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说道:“太可惜了,看来我得更加‘温柔’地对待你,不知道你能忍受到何种程度。”
涩泽龙彦解开了绑在月见白身上的皮带,月见白一下子发难,刚准备用身体撞向涩泽龙彦,却被涩泽龙彦抓住了头发,然后往墙上撞去。
她的额头立马被粗粝的墙面磨得血肉模糊,砖石粉末掺合在翻起的血肉中。
月见白后背上冒出的冷汗一下子把衬衫打湿,月见白头疼欲裂,被涩泽龙彦揪住头发,差点无力地倒在地上。
月见白身上的武器都被涩泽龙彦和安德烈·纪德给拿走了,涩泽龙彦对付她和杀死一只兔子一样简单。
月见白大口地喘着气,对涩泽龙彦的畏惧和额头处的闷痛让她无法呼吸。
除此之外,让她更加受到创伤的是内心的屈辱,往日积攒的抑郁一下子涌了上来,大滴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
她好想就这样死去。
月见白视网膜上冒出的金星终于渐渐消失,她失神地望着角落里的阴影,手指在墙面上抠挖着,墙面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她不能死去,她要杀了眼前的男人。
月见白被扯住头发也要转身反抗这个男人,但是再次被揪住头发往墙上撞去,她指尖上的血将涩泽龙彦纯白得有点恶心的衣服给染上了血印。
涩泽龙彦露出了嫌恶的神情,说道:“卑贱又弱小,像你这样平庸的人根本毫无价值,我要看的是‘生命的光辉’,就像上次那样,那天你躺在地上,身上居然冒出了蓝色的火焰,虽然只有一瞬,但是我看到了,那是灵魂之火吧,真是太美丽了,我要看到的是那个,我已经不想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得让你更痛才行。”
涩泽龙彦从口袋中掏出了匕首,那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现在要用在她的身上。
涩泽龙彦扔掉刀鞘,他动作不耐烦地把凌乱地遮在她脸上的头发给拂开,恶意地笑着,说道:“你是女孩子,应该很重视你的脸,让我把你的脸划花,把你这双美丽的眼睛给挖掉,那样你应该会让我如愿以偿吧。”
涩泽龙彦慢条斯理地用刀刃在月见白的脸上划着,大约是享受毁掉她的脸带来的满足感,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
月见白刚才五感提升了,不过这没有给她带来战斗力方面的提升,反而更清楚地感到刀刃正在缓缓划开她的脸,温热的血液在脸上流动的感觉。
涩泽龙彦此时没有下重手,但是接下来就不一定了。
“真是漂亮的脸,可是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处,不能从我手上逃脱,又不能让我看到‘生命的光辉’,这样的美丽十分廉价。”涩泽龙彦接着划着,从她的眼睛下方划至下巴,还有接着往下划的趋势。
的确没有用处,在身边的大多数人的观念里,女孩子只要足够漂亮就能拥有一切。
但是她只有漂亮,没有中也先生和芥川龙之介那样强大到让人仰望的力量,也没有森首领和太宰先生那样让人拜服的头脑。
空有美貌、就连性格都不突出的她在穿越各个高危世界的时候,容貌只给她带来了更加残酷的命运。
那些没有正常道德观念的强者们喜欢摧残弱者,美丽且没有自保能力的弱者更能他们兴奋。
她和一帮同样弱小的平民一起等待着死亡,但她会被单独挑选出来,额外地多加折磨。
看到美丽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枯萎,能让那些人得到更多的成就感,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支配欲。
她曾经被身边的女孩子羡慕地表示“小白长得这么漂亮真好啊,将来会有白马王子保护你吧”,但月见白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到属于她的白马王子。
就算幸运地遇上了能记上一辈子的人,对方也会选择容貌可能不如她,但是灵魂比她更为耀眼的人。
“呵呵呵呵呵——”月见白发出低声冷笑。
这个地下室本来就已经够恐怖了,有了这样的笑声,变得更加可怕。
月见白给人的感觉一直像是清风、秋日阳光那样浅浅淡淡,让人身心愉悦又不值得重视,现在的笑容却开始有点疯批的味道。
再加上脸上的伤痕渗出的血糊了半张脸,头发也被涩泽龙彦大把扯掉,整洁的衣服也有些凌乱,这副样子让本身也疯得不轻的涩泽龙彦觉得意外。
虽然他一直想要从月见白身上再次看到“生命的光辉”,但他对月见白一直保持着轻蔑且不屑一顾的态度,月见白现在的样子让他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他勉强多了一点点耐心,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硬是要在一个灵魂空虚的人身上找‘生命的光辉’,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如果我有那样的东西的话,我现在也不会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