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修二对她的话并不感到意外,全日本高中生能打赢他的五根指头数得过来。
他只是好奇这个女孩真正的实力,还有她未曾展现出来的网球风格。
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已经跟着各自校队的车离开了,他本来也要跟着自家校队离开,但总是很在意刚才看到的黑发蓝眼的少女,可能这次见面后以后都不会见面了。
他为了心中不留遗憾,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返回球场,球场早就没人了,他有些失落地想要买瓶饮料,结果在自动贩卖机前遇上了她。
他很清楚这不是少男少女之间的心动,而是纯粹的想要发掘新的对手的激动。
他本来就是随性的性格,然后就自然地开腔搭讪,被拒绝是意料之中,他还是想多努力一把。
他说道:“你既然觉得不是我的对手,就证明你认为我是个很有价值的对手,从事网球这项运动,不就是为了和更多更强的对手对决,和我比一场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话说到这份上,好像没有理由拒绝,月见白从小到大在网球上花费了不少时间,还有作为前全国优胜的零哥作为陪练,网球在她十六年的人生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
她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是高中女子网球第一名,之前的她没有野心,对这样的头衔已经很满意了。
但是经历了那一年多的苦难,再经历了两个月将自己的命运抓在自己手上的那种成就感,她的信心一点点增加。
现在对方这么一说,更是激发了她的野心,她已经不满足于只是高中女生中的第一,也许她可以试试不拘泥于性别,成为日本高中生第一。
对方很强,她赢得机率很低,但是强者更有挑战的价值,她昨天有一瞬间想要退出网球社,转战学校外的面向成人的搏击社试试。
不过她也不想她的网球生涯这样惨淡的谢幕,要更有仪式感一点,高中女子网球全国大赛不够格,也许这个人可以够格一点。
月见白说道:“好啊。”和面对同伴的柔和神情不同,她此时的微笑冒着点寒意。
对于这样的笑容,种岛修二满意极了,这样的气势稍微够着了成为他对手的门槛,具体能不能正式成为他的对手,还要看对方的真实实力。
月见白发简讯给龙崎教练,说她有一点事需要晚一点过去,让她们先吃,不用等她,然后她跟着种岛修二进入一间开放式的网球场。
她从网球包里抽出网球包,虽然抽出的是网球拍,但她的脑海中却浮现的是她掏枪时的情景,如果忽略掉道德感,其实杀死敌人的感觉真的很棒。
她在上个世界开枪射杀的是横滨其他犯罪组织的成员,但是她总是忍不住把对方的面容替换成曾经杀害她的那些敌人。
来到这个世界,她只能和发球机对打,一直锻炼她的反应能力和力量,但是实力并没有进步。
她两个月会进步得那么快,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导师是中也先生和织田先生这种绝对强者,一部分原因是大量的、真刀真枪的、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的实战。
这些条件在这个世界都没有,正所谓不进则退,她即便每天去网球俱乐部打卡,几台超高速发球机一起开启。
但是超高速发球机怎么能比得过子弹的速度,几台发球机的数量怎么比得上战场上乌压压的敌人的数量。
她每次都练得快要脱力,连上学都顾不上,但是她明白一点用也没有。
她需要更多强者,更多紧张的战斗,她现在需要的是败北,需要的是被逼上绝路的紧张感。
如果此时实力退步的她再一次穿越,她恐怕又得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感觉。
月见白站在球网前面,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种岛修二笑着说道:“你先发球。”
月见白也没有推辞,一发超高速发球瞄准了靠近网柱的位置,球路十分刁钻,和她的对敌风格相同。
作为女生,作为一个放弃逃避开始试着战斗没多久的人,她的力量、身高、战斗经验对比那些战斗老鸟,实在是差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