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休期间,月见白先回宿舍洗澡,从训练场到宿舍楼一路上,她迎来了不少注目礼。
u-17集训营里有快三百名男子高中生,却只有她一名女生,得到非议和糟糕的揣测是理所当然。
如果是以前的她,也会有这样的顾虑,但是她变强的决心压过内心的不安。
不把他们和她之间的区别只是单纯粗暴的归类为男与女的区别,而是归类于强与弱的区别,这些不安立马就消散了。
比起早上毫无掩饰的恶意,现在还是有些变化,至少他们将他们的不屑和嫉妒好好藏在心里。
早上五十多场战斗不止证明了她的实力,也证明了她是不好惹的,至少不会害怕把事情搞大,而事情搞大的后果,只会让他们成为丢脸的那一个。
对她来说,除了以后一个多月不会被不入流的家伙打扰外,最大的好处就是再次让她明白了——不管是哪个世界,是和平还是战乱,是只有人类生存的世界还是有非人类生存的世界,实力才是通行证。
她来之前,铃木园子和社团里的大家已经知道了她会来满是男生的u-17集训营,那时候铃木园子为了安慰性格内向的她,开玩笑说可以利用她的美貌征服全是男生的集训营。
那时候月见白只是笑笑,先不说她又没有漂亮到这种程度,另外,这张脸从小就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她经常被人夸“像是洋娃娃一样可爱”,但没有几个人愿意了解她的内心,反而对空有美貌毫无灵魂和性格的她表示若有若无的轻慢。
直到她成为学校里的优等生,这样的轻慢才稍稍减轻些,那时候成绩单是学校和身边简单社会关系的通行证,那时候别人会因为她的成绩稍稍高看她一眼。
穿越后到了高危世界,她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未成年被抛到了各种战乱频发的世界中。
没有人会因为她的成绩单而尊重她,却会因为她脆弱的容貌和无法自保的弱小而残酷地对待她。
美貌这种东西得搭配智慧、武力、家世等至少一个条件才是王炸,如果只有美貌的话,会迎来比样貌普通的女孩更为残酷的命运,这是她血淋淋的经验之谈。
现在,在这几乎都是未成年高中生的小小世界里,她的这一点还是得到了验证,都是出来混的,怎么可能只凭借性别和容貌就能得到特别优待。
强大得到尊重,弱小就会被欺负,这是被从小教到大的铁律。
她一直都知道,但是通过实践之后才真正理解到,想明白这一点,她的心也比以前更加坚强些。
月见白在房间附带的浴室里洗完澡,正对着镜子吹头发,如果说早上她还有种她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的不踏实感。
现在通过早上的五十多场胜利,她已经用实力确认了自己的位置,脚踏实地地站在众人面前。
她比那些输给她的人更适合站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那些输给她的人都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她自然更有资格。
仔细想来,她的漂泊感是来源于她的原生家庭,她从小就觉得她是家里的租客,而她的成绩单和乖巧恭顺是租金,这就导致她无论站在何种位置都没有安全感。
小时候她不愿意想这些,想想就觉得伤心,到了高危世界她没时间去想,现在这种轻松又紧张的环境下她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心。
像整理一个废弃很久的旧房间那样去整理她心中的某些阴暗的角落,从她厌弃的部分找到她舍弃了许久的力量感。
和早上发现自己不再社恐一样,这也是u-17集训营带给她的额外的好处。
月见白一边吹头发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有了些许变化,眼神比起以往有了更坚韧的光。
以前她照镜子总是在镜子中挑自己五官的瑕疵,想着如果她的脸再小点再瘦点就好了,她的眼睛再大一些就好了,现在她的长相没有变,她却觉得自己的脸似乎好看了一点点。
从小到大都有人夸她的长相,她基本没有在意过,在她看来她是个外在和内在都是满满的缺点的人。
现在她穿着一身朴素的体育服,因为早上的比赛,脸上和肢体动作上都带有疲惫感,她竟然觉得自己比以前变好看了。
她的长相没有变化,唯一有变化的大概是她的心,她因为早上的那些胜利建立起了自信心,只是一点自信就让她有种整容的效果。
她眼睛盯着的不再是她脸上的那些不完美的地方,而是镜子中映照出来的她的眼中前所未有的光彩。
月见白刚放下吹风机,就听见窗外有人大喊:“小白!”声音爽朗带着隐隐的笑意。
即便没有看到对方的表情,听到这满是喜悦的声音也忍不着跟着露出笑容,月见白听出这个声音来自种岛修二,整个u-17集训营也只有他会这样大剌剌地叫着她的名字。
月见白走到窗前往下看,看到种岛修二正站在楼下,满脸笑容朝她挥挥手,周围有不少用异样眼神看向这里的高中生。
种岛修二肯定注意到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
这个人无论在何种境地,在场的人多么优秀,他都是最突出的那一个,仿佛天生的主角。
在u-17集训营里,比他强的只有平等院凤凰一个,但对方是沧桑大叔脸,这就导致了比他强的没他帅,比他帅的几乎没有。
月见白忽然冒出一个奇思妙想,如果不是她穿越,而是这个人穿越的话,无论在哪个世界这个人都能混得很好吧。
这般得天独厚,这般耀眼瞩目,月见白已经不记得她已经第几次羡慕种岛修二,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继续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