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消瘦的俊颜上,染上了一层悲伤地黑云。

深眸之下异常的黯淡,被一抹不可言喻的情绪紧紧地包围着。

昏暗的灯光下是一片狼藉,碎落在地的高脚杯和红酒的空瓶。

还有零零散散的镇定剂的药片和注射液。

陆宇琛的生活在苏茉离开的那一晚,彻底的陷入了灰暗。

每天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除了工作,就是酗酒。

暴躁,失眠,焦虑,抑郁一个症状都没有少,席卷了陆宇琛的生活。

每每午夜梦回,陆宇琛都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伤害苏茉?

失去了才知道自己离不开她,是占有也好,是习惯也罢。

终究是被自己给亲手毁了!

“苏茉,难道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就是爱吗?”

陆宇琛不断地反问自己,也不断地折磨自己。

他被爱过,但却不理解爱,更不会爱。

如今失了女人和孩子,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警方那边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停止了一切调查和打捞的工作。

但是陆宇琛却没有要放弃,他花了高价,请来了国外的打捞团队,继续寻找苏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一直要求的。

“少爷!”

阿武在门外,迟迟不敢进来。

因为他隔着门都感受到了房间内压抑的气息,而且要汇报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好事。

犹豫了许久,才敢出声。

“说!”

陆宇琛本就没有什么耐心,现在更是一点就着。

“是老夫人知道您在调查他了,让保镖扣了我们的人,还要您去和她解释一下!”

阿武话音还未落,就被陆宇琛的一声狂笑打断。

午夜时分,一向不笑的人发出阵阵狂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接下来的话,阿武是不敢再继续说了。

至于陆宇琛给不出答复,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陆宇琛不要就此发狂才好!

“好,我去!”

但陆宇琛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阿武不解,但是不敢多问。

……

翌日清晨。

陆宇琛就已经赶到了老宅。

自从陆老太太上次把苏茉强行带到这里之后,陆宇琛也一直没有来过。

这里奢华依旧,但是让他厌恶的气息犹在。

幼年时他在这里失去了母亲,如今又失去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陆宇琛微微抬眸,那双阴鸷的双眸微微一眯,迸发出一道寒意。

阳光灿烂,但落在陆宇琛的身上,还是被强烈的寒意给侵蚀了。

“你还有脸来?”

陆老夫人一声严厉的呵斥,打破清晨的宁静。

花草假山之下的惬意,瞬间染上了一层压抑凝结的气息。

梅姨刚想解围,陆宇琛便给了她一个凌厉的眼刀。

示意她闭嘴之后,便百无禁忌的反驳老夫人,“是您让我来的,我当然得来一趟了!”

陆宇琛从不屑和人说出这番阴阳怪调的话,但面前是堪比千年狐狸的陆老夫人。

“奶奶,想不到……我们祖孙两人反目成仇的日子,那么快就到了?”

“你……”

可对于陆宇琛的赤裸裸的挑衅,老人家似乎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