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笑了笑,笑意却没达到眼底,近乎冷漠地看着屋中的所有女人,轻声道“传膳吧。”

孟云开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站了起来,等到其他夫人坐下后,走到太夫人的身后,垂手而立,为她布菜。这些年来,她每日向来如此,只有在回到自己的院中才会吃上一口饭。

膳后太夫人要闭目养神,不再见人,她们也都沉默地退了出去。

回去之后,木莲不解,问她“夫人,昨夜大人留宿,您怎么不将这些与他说呢”

孟云开坐在窗边,拾起了布料针线。

这是一件还没有完工的里衣,针脚细密,厚实保暖,是从前的孟云开开始做的。她想象着王放之穿上这件衣服,就像是穿上了她一腔的挂念与情思。

她笑了笑,面孔在初冬白得像雪“这没什么的,更何况大人事务繁忙,怎么可以让小事挂心”

那一天晚上,孟云开依旧提着宫灯去长廊等待。

等待一个有可能不会出现的人。

木莲站在她的面前,恳求地看着她“夫人,别去了,不然您又会被太夫人斥责的。”

孟云开摇了摇头,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一层微红,想是用胭脂沾染过一样“我要接大人回家。”

王放之在意料之中地又一次来了。

这一次他走到了提着宫灯的孟云开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呵了一口暖气。

他穿着厚重的朝服,鬓角带着一点雪花,看着月光下的女子,神色温柔“六娘,我回来了。”

琉璃灯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明白“他明明只对孟云开有三四分好感,为什么显得自己有七八分呢”

孟云开回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大人。”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看向琉璃灯“他没有在装,或者他认为自己没有,他已经习惯了。”

王放之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活在一幅虚假的皮囊之下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由自主地放上了一个温柔的假面,再也摘不下来。

他的微笑不是真心实意,只是习惯使然。

孟云开微微一笑。

那就让他弄假成真好了。

他看着孟云开,将一缕发丝凑到唇边吻了吻,又别在她的耳后。孟云开闻着他身上另一个女人的香味,心里无动于衷。

“他和孟云展在一起了吗”琉璃灯心里莫名其妙地怒火焚烧,有一些咬牙切齿地看着王放之。

宿主的男人,就算她长得再怎么惊悚可怖,那也是它宿主的男人

“没有,至少没有睡过,”孟云开与王放之一起走回去,二人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了四行痕迹,却又很快被雪花盖住,“那是孟云展故意在他身上留下来的,就是为了让我闻到。”

琉璃灯好像是懂了,“哦”了一声“那你生气吗”

孟云开看了一眼王放之,对上他回望过来的眼睛,羞赧地将脸偏过一遍,留下一个秀美的侧脸“你猜”

琉璃灯很生气,拒绝与她说话。

它感觉自己刚才的担心都是喂了狗。

那一晚上,王放之与她一起踏进了屋子,两个人相拥地套在床上,他又像昨晚一样轻柔地亲吻着她眼角的朱砂痣,满是爱怜。

他最后在她耳边低低喊了一声“云开。”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我感觉女主同时跟两个人一个灯互动都要精分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不可以收藏呢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