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多努力的尝试,他的眼睛如同焊死了一般,半点不听使唤。
这是鬼压床了?陈默心里暗想。
回想以往被压的经验,心下大定。
作为一个月至少被鬼压一次床的人,积累的经验都可以出一本书了。
他放空意识,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
“陈默,你可愿意?”
“我愿意!”
想也不想,陈默回答。
按照经验,只要顺着那只‘鬼’,他就可以顺利脱身。
果然,他觉得胸口一热,眼皮略有松动。
猛地睁开眼,寿衣铺里空无一人。
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月老祠,仍是福伯离开时的模样,大门紧闭,连鸟都不愿飞过。
“呼…”他摸着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咦,天居然快黑了。”
一看手机,已经七点。
“收工!”陈默找出记录每日出入帐的本子,写上日期,在日期下画上零,代表今天没有入货也没有出货。
将门板一块块放入固定的位置,按下开关。
一盏白色灯笼亮起,这是自‘故里’开业,就留下的规矩:关门时需留灯,为已亡人照亮黄泉路。
“哈…”陈默朝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使劲眨了两下眼,等泪水被挤出,他才睁开眼。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成调的声音在幽静的古街中回荡,伴着他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古街。
原本‘故里’二楼,是他们的住处。
不过为了更好保护千年古街的历史风貌,政府出台了相关规定,任何人不允许在古街居住,使用明火。
当然古街的所有原住民,都被政府妥帖安置。
就像陈家与另两户人家共享一个四合院,生活便利不说,还比老街的房子宽敞不少。
陈默刚踏进院门,就听到张大爷招呼声:“小墨回来了?”
“回来了!”
陈默笑着跟院里饭后消食聊天的大爷大妈打招呼后,环视一圈问:“张大爷,福伯呢?”
“福喜啊,今天下午回来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走了,说要去寻找幸福。”
“是啊!”李大妈插话:“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有十年没看到了吧?”
“是吧?老张?”
“那可不是,自从十年前那小子被人甩了,就守着月老祠过日子,天天愁眉苦脸。”
“那一张哭脸,今天终于变成了笑脸,喜庆啊!”
大爷大妈们东一句西一句,说着说着开始翻陈年旧事,就差把李福喜几岁尿床,尿了什么图案公之于众。
“你们先聊,我还没吃饭先走了,再见!”
眼见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陈默随便找了个借口遁逃。
忍下心中升起的不安,安慰自己:“只是习惯每天回来第一眼就看到福伯,今天没看到不习惯而已。”
入夜,陈默跟往常一样沾枕就睡,不一会就打起了小呼。
一道红光穿窗而入,在陈默的床头盘旋了一圈,然后找了个自认为合适的地方,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