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手在额头上搓了又搓,为什么他没有红线。
突然想到什么,他快步走到志愿者身前,一拉T恤,露出胸部以下,肚脐以上的部位。
“您能看到什么吗?”
错愕的志愿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虽干瘦,但四块腹肌健美的排列在他的腹部。
“肌肉不错?”志愿者试探问了一句。
“真的没有吗?”
陈默将衣服又往上拉了一点,试图让她看的更清楚一些。
“哎呦,大小伙!”志愿者忙将她的衣服一把拉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你这样,我晚节不保啊。”
果然,他猜对了。
“小伙子,不要想不开…”志愿者还要说教。
陈默咧嘴朝她挥手:“谢谢您,我会好好活着的。”
“终于走了。”志愿者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小伙子看着英俊帅气,可这脑子不好使,可得让其他人好好认认,免得下次砸手里。”
丝毫不知已入医院‘黑名单’的陈默,坐在人潮汹涌的闹市里。
每从他身边经过一人,他就记上一笔。
短短两个小时,本子上已密密麻麻记载了他的观察结果。
诸如距离要在一米内,红线分部的位置,红线的深浅,红线的形状,红线是否有裂等等。
这一系列的数据连同他身上突如其来的红线,侧面证实了福伯没在开玩笑,并且他昨天小憩那会听到的是真的,他真的成了‘月老’。
“啪”他将本子合上,当务之急是找到正主。
“小墨,今天没去故里啊?”
正悠哉躺在天井,听昆曲的张大爷见陈默进来招呼了一声。
陈默只是简短的嗯了句,三步并成两步,拉李福喜家的门。
丝毫未动。
“张大爷,你有福伯的联系方式吗?”
“福喜啊!”
这可问倒了张大爷,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才摇头:“说起来也怪,福喜跟我们住了十几快二十年了,我居然都没留一个电话。”
陈默放下手机。
看来他存储的关于福伯的联系方式,也被抹除了。
可为什么不抹除他们跟福喜相关的记忆呢?
“小墨,你找福喜有急事吗?”
“有…”下意识的陈默就要说出今天的遭遇,他急需有人帮忙分担这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当他走到离张大爷一米距离时,张大爷的额头,一条断成四段且光泽暗淡的红线,绝了他倾诉的**。
“没,福伯不是一直都在嘛,这突然一下子人不在这,我有点不适应。”
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陈默跟他打了声招呼,回家。
进家门的第一时间,他掏出记录红线规律的本子,将张大爷的情况另计一行。
“哥,你在家吗?张大爷,你看到我哥了吗?”
正当他准备将这些记录好好梳理时,门外传来声音。
“小雨来了,小墨啊,跟你前后脚,刚进屋呢!”
“哥!”
“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陈默拉开门,门外往里冲的人,来不及收脚,往前一扑,踉跄了几步,才停住。
“哥,你就我这一个亲弟,你是想杀了我,夺财产吗?”
“表的。”陈默一巴掌拍向他的头:“有事快说。”
“痛!”小雨捂头,对他粗鲁的行为表示抗议:“会打笨的。”
“哥,一早大姨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故里关灯。你怎么能忘了那么重要的事。”
小雨额头的红线弯弯绕绕占据前额,跟其他人的不同。
“你不记得大姨父唯一发火的那次了?”
颜色是深红色的,也不同。
“要不是大姨知道你有睡懒觉的习惯,让我去关一下…”
“哥,哥。”
眼见他说了一堆,但面前的人只是直愣愣盯着他。
“喂,回神了!”小雨伸手在陈默眼前来回晃。
“哦哦…”陈默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哥,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干嘛去了?”
陈默边听边拿出手机,才发现整个屏幕已被信息淹没。
“刚才有点事忙忘了,小雨欠你顿饭。”
“没事就行。”小雨也豁达,摆手:“那我去上课了,下午还有节经济学概论。”
“小雨,多关心你女朋友!”陈默突然提醒一句。
“哦…好!”虽然疑惑,但他也没再追问,反而叮嘱了一句:“哥,你就忘了智雅姐,再不谈恋爱,打光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