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吗?”陈默找出记录齐焕生丧葬事宜的纸张放在台上,推到对面。
“是。”女人仔细看过点头,手停在齐焕生的名字上摸过一遍,才将记录递了回去。
“既然他们已安息,那我就放心了,谢谢!”女人冲两人颔首,转身离开,她身上的茉莉清香随风送入室内。
“这女人长得真美,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又寡淡。”小艾冲她离去的背影夸赞:“简直就是天生尤物啊!”
“尤物?”陈默听后摇头:“有命看,可没命消受。”
那女人初现时,他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
可当他取出齐焕生的记录时,女人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即使只是短短的一息,但那股勾人味蕾的香甜味道,令他心里一震。
“小艾,店归你了,我出去一趟。”
陈默站在门口见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匆忙吩咐一句,就跟了上去。
……
“老板,你要跟到什么时候?”女人倚靠在墙角,面朝古城穿行而过的小河,幽幽问了一句。
陈默从墙后走出,离女人一米远,仔细看了眼她的额头。
“没有姻缘线,很奇怪对吧?”女人像是已提前料到陈默要干什么,自问自答:“被偷走了,多少年了?记不清了。”
“齐焕生的命定之人是我。”
陈默眼睛猛地一缩,脚步往后挪了一步。
眼前女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不过几秒就一幅满头银发垂垂老矣的模样。
她的背高高拱起,手扶着栏杆,支撑身体。
“这幅模样很可怕吧?”她对着河面,摸布满皱纹如同树皮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哀伤:“活了一千多年,也是一种悲哀。”
“可惜,死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陶瓷瓶:“那道士不会让我死。”
打开陶瓷瓶,一饮而尽。
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王长?”
“是他。”女人转头看陈默:“你不好奇六年前齐焕生就死了,为什么他的魂魄才出现。”
“是我带走了。”她毫不掩饰自己做过的事:“原本想耗到他魂飞魄散的那一日。”
“这样,对于我们三个而言是不是就解脱了?”
可惜,徐娇的死打破了她的谋划,徐娇死的当日,齐焕生像是受了某种召唤,居然冲破了禁锢,逃离。
“你为什么来找我。”陈默有种直觉,她不单单是来看记录那么简单。
“燕儿的气息是在你那儿消失的,我想死。”女儿目光灼灼看向陈默,渴望从眼睛里跳出:“杀了我!”
她身上那股跟燕儿一样诱人的味道更浓,陈默忍不住舔嘴唇。
他一步步靠近女人,而女人见到了他眼中的贪婪,微笑,顺从的闭上眼睛。
终于可以就此死去了吗?
“噗…”手臂处,钝物入肉的疼痛感袭来,女人惊愕睁大眼睛。
鲜血顺着一柄古朴的黄铜钥匙往下流,滴落。
“这是?”
面前浮动三条红线,两条鲜红,一条似有似无,随时可能消散。
“你们间的姻缘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