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外壁,闻言轻笑一声。他并没有否认或者故作不屑,诺兰直接了当地承认:“是啊,我可是十分怕死的。”毕竟上辈子享年二十五岁,诺兰可是惜命的不得了。
他还要和金诗雅,长长久久、长命百岁、幸福美满的活下去。
诺兰承认的太快,这让白永琰有一瞬间的沉默,他实在摸不清男人找他到底有什么话好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除了情敌和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好像再没有其他的了。
但是白永琰从小到大的性子,让他迟疑片刻还是没有问出口。
见到他这样,诺兰无声地嘲笑了下,这急死人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这和白先生的教育脱不开关系:审时度势,不要轻举妄动;既不要轻易舍去,也不要轻易答应。
白永琰到目前为止都是遵循他父亲教育而活着的乖孩子,但在江诗雨的事情上除外,他特别果断的和江诗雨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他中立的立场和隐藏在骨子里的权衡从没变过,对金诗雅,就是如此。
摇摆不定的答案,似是而非的话语,如同丝线一样牵扯着金诗雅,让她始终怀揣中一颗写满白永琰的心。
再加上之前还来找金诗雅说那样的话,还好金诗雅没有再被动摇。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诺兰还能保持冷静,已经是这么多年来静心养气的成果了。
但是白永琰不开口,诺兰也有好兴致和他慢慢耗。静寂的房间里悄无声息,直到服务员端着诺兰点的菜敲响了房门。
过于安静的氛围让服务员都吓了一跳,可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用餐环境。明明是四个人,八仙桌上却空了一个位置,长相有些混血的男人站在一边静静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起来格外斯文的那个也没有任何动作,那个看起来格外帅气的欧美男人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在用茶;唯一的C国男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杯子。
这诡异的画面让服务员不知所措,甚至连要不要上菜都不知道了。她是经历过正规培训的服务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划掉,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好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看上去特别斯文的男人让她放下推车直接出去。
服务员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就离开了这个包厢。但到了外面一想到这个包厢是由自己负责的,等会儿还要过来服务,立马苦了脸。
但是服务员的心思,在包厢里的四位男士就没那个心情去考虑了。
谢尔曼将推车上的菜一个个摆在桌面上,一边摆一边想着诺兰真是不讲究,点的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根本没顾虑到白永琰的感受。
然而白永琰心里想的却是:诺兰·哈里斯点的全是金诗雅喜欢吃的菜式,这是他对自己的威吓,他在对自己说“看见没我有多了解金诗雅”。
金诗雅是个会习惯性忍让自己爱好去迁就喜欢的人的女人,之前有白永琰在的时候,会习惯性先去迁就白永琰,去点白永琰喜欢的口味,而不是自己的。但是她在不喜欢的人面前,就会直接点自己喜欢的,出于客套会点几道别人的菜。
白永琰和金诗雅从小一起长大,才知道金诗雅喜欢吃的菜式。
诺兰这么快就知道金诗雅喜欢吃什么,可见……金诗雅说不定也没那么喜欢诺兰。
想到这里,白永琰出口嘲讽了他:“以前小雅和我吃饭都只点我喜欢的,因为这样我过了好久才明白她喜欢的菜。没想到哈里斯先生这么清楚小雅的口味,小雅在哈里斯先生面前放得真开啊。”
☆、第342章
诺兰伸向菠萝咕咾肉的筷子停顿了下,他将筷子放在筷箸上,抬眼看了一眼白永琰。
“你可真敢说呢,让女人在自己面前收敛自己的喜好去迁就你,这也算男人嘛。”他不仅语带嘲讽,面上更是露出了讥讽的微笑。
白永琰楞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回以颜色,但是却发现无话可说。
——诺兰·哈里斯说的没错。
他和金诗雅这十几年的相处中,大多时候都是金诗雅在迁就自己,而自己却习以为常。他在金诗雅对他表达爱慕的那段时间里,心里说着只将她当做妹妹,实际上却没像个哥哥一样照顾她。
白永琰不是个傻子,他很清楚金诗雅看他的时候眼眸中怀揣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也知道圈子里把他们当做天造地设的一对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