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这之前,他对金诗雅并没有过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只是父亲教育过他,不要轻易去拒绝,也别做伤害人心的事情。他知道如果直接说出来会让金诗雅十分伤心,所以他从没公开表示过自己并不喜欢金诗雅。

只是在偶有几个一起长大的发小兄弟面前,私底下说过自己只把金诗雅当妹妹看待。

但是连林若群都不相信这句话。

在他的沉默下,诺兰再接再厉地嘲讽:“而且你都有女朋友了,你还惦记着金诗雅干什么?前段时间还去找她说回头的暧昧的话,很好玩吗?”

白永琰的眸子睁大了点,有点不敢置信的说:“你……小雅竟然把这个都告诉你了?”

——当然不是金诗雅自己说的。

谢尔曼心里有点可怜白永琰,十个白永琰也玩不过诺兰,他不会说实话,但也不会说谎,他只会什么都不说让白永琰以为他默认了。

果然,看到诺兰露出的笑容,白永琰有些挫败。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男人,如果知道自己女朋友之前喜欢的人去找她,还说些暧昧的话,肯定气不打一处来。

女生也会选择不告诉他,这是一般的情况。但是如果女友肯告诉自己,那男人在一开始气过之后,反而会觉得女友很坦然。

但如果不是真的交心,那女生大半还是会选择隐瞒的。

其实金诗雅也没告诉诺兰,但是她知道自己身边有诺兰安排了人,虽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但这种事情总归会汇报上去。

诺兰和金诗雅在这方面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金诗雅明白他安排的人在保护自己,但同时也侵犯了自己的隐私权;不过只要他们不在明面上干涉自己的生活,金诗雅就无所谓。

诺兰也知道自己这事干得不地道,所以有些事情,要知道装作不知道:例如白永琰来找金诗雅的事情。

他可以旁敲侧击显示自己吃醋,但不能摆在明面上却和金诗雅争论,不能让金诗雅答应以后再也不见白永琰之类的事情。

这事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但是……白永琰就不必知道这事情了。

把视线从白永琰身上收回来,诺兰又把视线放到了桌上的菜上。

冬日的饭店里总是备着最暖和的吃食,甚至连羊肉汤都准备妥当。上城没什么吃羊肉的习惯,但是隔壁的苏城一到冬令就会喝羊汤。他们用的是自己市内培育的山羊,当地吃羊肉是个绝活。这家饭店显然和羊肉产地有关联,直接将山羊运过来在后院活杀做食。

苏城的羊肉膻味不重,羊肉汤也要火候熬煮,汤成乳白色闻着就清香。羊肉好不好吃,全看这一口膻味去得干不干净。谢尔曼找的饭店,自然不会把那一口膻味留到餐桌上。

谢尔曼作为诺兰的心腹,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站起身来,用玉白的勺子盛满一小碗的羊肉汤,拿着纤长的公筷撩起几块精瘦的羊肉,再放上一块鸭血,最后摆在了诺兰面前。

一小碗下肚,诺兰才算从骨头里暖和了起来。

诺兰这人把“怕冷”两个字写在了骨头里,要不是为了刺白永琰,他才不会大冬天的跑到室外去敲白永琰的车窗。

但诺兰吃得香甜,白永琰却有些坐不住了。他一边暗自感叹自己修养功夫不到家,又一边还在纠结金诗雅把和自己见面的事情告诉诺兰。

看他这副模样,诺兰却觉得很开心。

他怪白永琰吗?恨白永琰吗?

那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上辈子金诗雅的悲剧,一半来源于江诗雨以及金弘文,另一半则来自于摇摆不定给她希望的白永琰。

和这辈子的金诗雅不一样,上辈子的金诗雅是没有任何缓冲直面江诗雨成为白永琰恋人这件事的。

他们遇到的地方也十分尴尬。

上辈子金诗雅知道他们恋情的时候,是在白永琰的生日宴会上。她和以往一样,去帮白夫人准备白永琰的生日宴会,当天白永琰来得很晚,白夫人解释说可能是公司里有什么事情,她便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