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夫人笑盈盈道:“东家放心,我按着月旬给您备衣裳,保管无论走多久,您都能穿上咱盛锦阁的新衣。”

盛锦阁的人刚走,恒昌玉器、天华银楼的掌故陆续来了,金银玉饰摆满一院子,还全部都是全套的头面,供香桃挑选。

没有女子不喜欢这些东西,香桃拉着嫂嫂穿行在琳琅满目的妆匣前,左顾右盼,难以取舍。

沈婉娉执帕轻笑,给出了意见,“我瞧着右手这几套不错,典雅大气,颜色喜庆,很衬你的肤色。”

香桃难下决心,沈婉娉说的不错,这几套确实非常漂亮,可是她总觉得太招摇,边关那种地方,仿佛也没场合戴呢,她应该选左手边素净的。

只见她手一指,颇骄矜道:“左右两边的都给我留下吧。”

哎呀,太好看了,每一个她都割舍不下,左右回边关的时候多带几个笼箱,夏渊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两个掌柜闻言,相视一笑,神情登时轻松起来,还好近一个月的忙碌没白费。

香桃对沈婉娉道:“嫂嫂也挑几套吧。”

沈婉娉也不是扭捏之人,跟着选了两套,香桃又帮母亲留了几个匣子后,才作罢。

三日过去,回京的新鲜劲消失后,香桃看着满池肥头胖身的红鲤鱼发呆。

沈婉娉走过来,问她:“你今日可不太精神啊。”

香桃扔一把鱼料进水里,一池的鲤鱼摆动着肥胖的身子往里挤,香桃嘴角牵笑道:“就是有点闷。”

沈婉娉打趣,“是不是想你家将军了?”

香桃被戳破了心思,忿忿的转过身子,娇嗔,“嫂嫂,你和兄长一样,惯爱取笑我。”

不过说起来,她真是想夏渊了,两人这半年在边关像连体人似的,根本分不开,那时夏渊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可是从没和她分开超过半天,边关规矩少,夏渊办差也带着她,他答应过她,往后余生,要和她同眠同食的。

大骗子,正在香桃默默腹诽间,彩月远远的跑过来,边跑边焦急的招手,“小娘,小娘,正堂来人了。”

香桃疑惑的望了沈婉娉一眼,却见她笑嫣嫣的冲自己点头,好像提前知道了什么似的。

被按着坐下画了个精致的妆容,香桃才来到侯府正堂,刚走进院子她就唬了一跳,呵,这满院子系着红绸的大红笼箱、木匣,是做什么的,难道府里有好事?

再跨进门槛,就更热闹了,正堂挤了一屋子人,见她进来,大家自动分出一条道,通道的尽头站在夏渊。

夏渊今个特意穿了一身新服,素色墨锦带着暗纹绣花,显得他整个人清贵又隽秀,这一看就是盛锦阁上等成衣,平时他可是不屑穿的。

这可太奇怪了。

香桃心里疑惑,却也不能当众大声问他,只能一边朝他走去,一边用带着问号的美目瞪他。

夏渊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挑眉冲她眨了一下眼睫,示意她快点过来。

一屋子人都眉眼染笑盯住香桃,她不明所以,只觉有点惊悚,忙加快了步子,走到夏渊身边。

这一走到前面,她才发现,大家都来了,侯爷和阿娘坐在上首,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宁远夫人、大夫人和镇国公府的几个姨娘,香桃越看越迷惑了,对着长辈礼节周全后,讶声问宁远夫人:

“夫人,您怎么下山了,我还寻摸着过几天去山上看您呢。”

宁远夫人笑,“怀瑾的人生大事,我这个嫡母,自然要亲自登门。”

香桃转脸看着夏渊,似乎明白了什么,失声道:“你...”

夏渊朝她走近了两步,低垂着睫毛看她,“我说过,要三书六聘,风风光光的娶你。”

香桃喉中一哽,咬牙道:“原来这几天你都在忙这些呀,我说怎么...”都见不到你呢。

夏渊听她说到最后语音里充满了委屈,心里一慌,手忙脚乱的解释起来,“正式的订婚流程,最快也得半载,我们刚从边关回来,在京城也逗留不了那么长时间,为了缩减时间,又不至于委屈了你,我奔忙了几天,也没顾上你,你可别为这个不高兴,否则我就白忙乎了。”

“噗嗤”一声,香桃被他逗乐了,转念一想,好像是她太小气了,怎么办,她被宠的真是一刻也离不了他。

见香桃笑了,夏渊的心也放了下来,两家人正式坐下来,走定亲的流程。

虽说两家人早已心意相通,纳采、问名、纳吉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可是为了显得郑重,纳征、请期还是定在三天后,礼节相商结束,侯府备了丰盛的宴席招待宁远夫人一行,士宾和和气气的入了席。

众人都在前院热闹,香桃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拉着夏渊去了后院,刚转过照壁,夏渊就一把拽她入怀,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挑逗道:“小娘子好士动,这还没定亲呢。”

香桃横他一眼,嘟着粉唇问:“你就不想我?”

夏渊低头嘬她,“怎会不想,还有三日,我忍受不了。”

香桃被他弄的痒痒,咯吱吱的笑,娇娇的嗔了一声,“自作自受。”

夏渊轻吐热气,在她耳边呢喃,“哪间是你的闺房?”

香桃面色一红,手指轻轻指向左边的小院,声若蚊呐,“那边。”

夏渊朗声一笑,拦腰抱起她,朝着院门走去,踹开几扇门后,小心翼翼把她放入帐中,自己也俯身上来,声音低哑道:“虽然于礼不合,我想小娘子应该不会介意的。”

香桃眸光潋滟,娇音中带着不屑,“大将军哪里学的酸腐相,想胡来还要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话没说完嘴就被封上,蓬勃的男子气息连带着压抑的欲.望瞬间把她覆灭,她五官六感被面前的人霸占,只分别了四天,两个身体都渴了。

太阳大喇喇的铺满一室,像是要和粉红帐内四溢的春光争辉,最后却还是败给了这朗朗白日下的热情似火,一寸一寸褪去。

额角濡湿,胸脯剧烈起伏,奄奄一息的少女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看着越来越晦暗的光线,冲着依然不愿停下的男子告饶,“夏怀瑾,太阳要落山了,你放了我呗。”

夏渊揉揉她化成一滩水的身子,终于歇了动作,拿起床边的一块干布子,慢条斯理的帮她擦拭。

香桃本想阻止他,无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认命的躺着,任皮肤下面流过阵阵酥麻。

帮香桃收拾干爽,夏渊才回到宴厅,香桃则做贼心虚的不愿出去,好在遵着礼节,她也不用去见客。

他们离开的时间很长,干什么去了众人心知肚明,好在赴宴都都是两家近亲,两人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见夏渊走进来,都抿嘴装个不知道。

酒畅宴尽,夏渊率镇国公府的长辈告辞,待三日之后正式上门定亲。

明白了夏渊的心思,香桃在娘家住的踏实多了,方姨娘也不用瞒着香桃,正大光明的给女儿备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