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立春几个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就和以往那边等在了林六的门外。
今日的红雨点来的有些晚,但是送来的信息却都是林六所需要的。
有时候林六都觉得这个梦不醉是不是在她身边安装了摄像头,不然为什么自己走到哪儿,遇到了什么事这家伙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这个答案被系统否决了。
【宿主,我是这个世上最独一无二的系统,也是唯一的高科技产品!】系统叉腰道:【虽然我不知道卖情报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肯定不是摄像头!】
林六翻了个白眼:“这问题还用得着你说吗?我吐个槽而已好吗?”
【啊……我这不是以为宿主大大你对统宝宝我没有信心吗?】系统不好意思的说道:【咱可是独属于你的金手指呀,说实话,只要宿主你钱钱管够,就算想要监控整个世界,我也不是做不到哒。】
“我不需要这个功能,谢谢。”林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她监控全世界干嘛?她又不知道参与林家灭门案之人的长相,再说,即便知道长相,人家不还是会易容吗?
若是待了系统在身边,还能让这家伙扫描一下对方的数据,但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有啥用呢?
吐槽完系统,林六看了眼梦不醉送来的关于上官明明的个人信息,以及无念坛的一些详细情报。
只是出乎林六意料的是,就连无舌公子都不知道无念坛的坛主在何处,他给出的答案,和那个朱长老也差不离。
【宿主,你的这些个仇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会跑啊。】系统也看到了梦不醉的内容,忍不住感慨道:【一个谁也不知道长啥样的无相老人,一个不知道长啥样还喜欢养小情人的无念坛坛主……】
“但……比起一无所知的无相老人,至少无念坛这边还是有些突破的。”
【什么?】系统好奇的凑上去:【难道有什么我看不出的新线索?】
“也不算新线索。”林六手指敲了敲桌子,笑道:“双胞胎是钓饵,用来引诱无念坛坛主想要见的人上钩的存在。”
【啊,我懂啦。】系统兴奋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坛主等相见的人,我们等坛主。】
“嗯,是这个道理。”林六笑道:“所以,那对双胞胎帮我盯着点。”
【收到,我绝对会二十四小时全程盯紧她两的。】
双胞胎那边有系统盯着,林六便没有太放在心上。
用早饭时,林六看到了牧阿鱼红着眼睛,像是哭过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差点把上官明明这个家伙也给忘记了。
“上官明明欺负你了?”林六问道。
牧阿鱼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的说道:“他一直在说宋夜雨的好话,我打晕了他两次,都不管用。”
说完,她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该把那个土豆拿出来,那家伙的嘴巴比粪坑还臭!”
林六沉思片刻,问道:“他把你的钱偷光了,你没有追回来吗?”
说到这个,牧阿鱼整个肩膀都垮了下去。
“那个混球,钱都给宋夜雨买簪子去了。”她说完,还是觉得气不过,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他就是宋夜雨的狗,宋夜雨让他干嘛就干嘛的狗!”
林六叹息一声,决定不管这两人的事。
只是,她才低头吃了几口白粥,就听到系统发出了疑惑地声音。
【说起来……宿主,昨天谷雨递给你的那个带着泥巴的玩意,是土豆吧?】
“嗯,是土豆,怎么了?”
【不,所以……为什么古代会有土豆?】系统很迷惑:【从我的数据库里搜到的资料显示,这个时代应该没法长距离的远航吧?所以土豆哪儿来的?】
而且这个土豆从块头来看,还是精心培育过得优秀品种,这事情里到处都是透着一种古怪啊。
系统越想数据就越乱,可恶,都是刚刚宿主说的摄像头,害得宝宝真的担心这世界还有另一个系统和我抢生意呢……
“梦不醉不是说过吗?”林六倒是没有觉得奇怪:“林家的钱都是航海来的,他们的技术已经很成熟,说不定很久之前就有人带回了土豆呢?”
系统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宿主说的从逻辑上思考是没有问题的。
它犹豫了一下,决定把这个问题的数据塞进自己的垃圾箱里。
只要它不去想,那么它就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统宝宝,哼哼。
林六本是不想管上官明明的事情的,无奈这家伙运气有点不太好。
喝了下料的酒加上被系统用药弄晕了好几次又被自己丢水里泡了的情况下,还被自己打断了腿……上官明明虽然是个内力深厚的轻功高手,但还是成功的因为伤口发炎导致高烧四十度,开始说胡话了。
这儿毕竟是医学不发达的古代,林六也没有真的弄死上官明明的想法,所以还是过去给人把骨头给修好了。
不得不说,系统在治病方面毫无建树,但是疗伤是真的厉害的不行。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上官明明就从原本面红耳赤说胡话的状态,恢复到了正常昏睡的水平。
林六见他没事,正打算离开,却听到系统说:【宿主,他醒了诶。】。
她扭头看去,便见到上官明明睁着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少年清隽的脸上是没有血色的苍白,看起来很可怜。
“你在看什么?”林六眉头一挑,拉过凳子坐回了床边。
上官明明见她坐回来,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你你你,你不是要走了吗?”
“哦,我本来看你睡着,不想叨扰你来着。”林六笑道:“既然你醒了,那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上官明明一脸警惕的看着林六,但还是防备的问道:“你要问什么?”
林六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问道:“我想问问,你想清楚了吗?”
“什么想不想清楚的?”上官明明皱着眉,是真的没有听明白林六的意思。
“唉……”林六叹息一声,说道:“你把牧阿鱼气哭了。”
上官明明有些激动的半坐了起来:“什么叫被我气哭,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好吗?”
“她本来就不如我宋姐姐温柔体贴,我让她多学学有说错吗?她这样跳脱,以后怎么相夫教子啊……”
林六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笑!”上官明明恼怒的吼道:“都是你,她以前才没那么容易哭呢。”
“牧阿鱼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林六冷笑:“所以,她未来怎么相夫教子,关你屁事。”
“谁说她不是我未婚妻了!”上官明明激动的喊道:“她以为婚约是她跑来打我一顿就可以解除的吗?她知不知道退婚对女子的名誉伤害有多大?”
“再说了,要真接触了婚约我看她以后怎么办?她那破脾气,除了我之外,谁能忍得下去?”
【宿主,我有点看不懂了……】系统迷茫的问道:【所以……这个上官明明,到底是怎么想牧阿鱼的?】
“你觉得呢?”林六想看看系统对感情方面的看法。
【啊,我不知道啊。】系统继续迷茫:【你要说他喜欢牧阿鱼,这个表现我真的是感觉不到喜欢。但你要说他讨厌牧阿鱼的话,我又觉得是少年的口是心非。嘶……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其实我也不知道。”林六叹道:“不过我想打他。”
少年的发言,是多么的欠扁啊。
似乎察觉到了林六沉默之中溢出的杀意,上官明明小小的往后挪了一点,然后才继续仰着头说道:“总之,我让她多和宋姐姐学,是为了她的未来好!”
林六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上官明明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同时双手抵在胸前,防备十足的问道:“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林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她要做什么?她准备走了呗。要是再留下去,估计她真的会忍不住揍他一顿。
【宿主。】系统察觉到了林六离开的意图,忽然开口道:【我想说,上官明明刚刚偷偷顺走了你得一颗水晶配饰来着。】
林六今日的衣服配饰相对而言比较少,而系统扫描功能强大,当上官明明动手的那一刻,它立刻就警觉起来了。
此刻见林六要走,便立马打了小报告。
林六顺着系统的指引看了丢掉备件的袖子一眼,再看向上官明明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无奈。
“本来呢,我是打算让你这两天养好伤然后滚蛋的。”
“但现在我改了主意。”
她微笑着,走到了上官明明的身边,然后再次折断了他的腿。
“你就先这么废着吧。我钱多,不在乎多养你一个人。”
上官明明压根就没想到林六会这么狠,他连痛声都喊不出来,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着林六,无言的泪水从其中流出,砸在了被子上。
“你这个……疯子!”他咬牙切齿的骂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林六冷笑一声,按照系统给的指引,掀开上官明明的枕头,从地下找出了自己衣服上的那个水晶配饰。
她拿着它,在上官明明的面前晃了晃。
“谁让你手贱偷我东西呢?”
上官明明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原本因为断腿而扭曲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少年的声音沮丧又郁闷,其中更多的是委屈。
“行吧,按照规矩……你现场抓住我的尾巴,我得帮你偷一件东西。说吧,你要让我偷啥?”
他怎么这么命苦啊,这个叫林六的是不是天生就和自己犯冲?听说宋姐姐也在她哪儿吃了亏……
林六之前在梦不醉的信里看对方提到过上官明明的规矩,本来她只是看一眼就忘,这一次抓现行也没有别的意思。
谁知道上官明明竟然真的要遵守规矩,这倒是……有点出乎林六的预料了。
【啧啧啧,我还以为他会满地打滚耍赖呢。】系统也跟着感叹。
林六思考一番,便解释道:“这应该就是他们江湖里的一些人独有的规矩吧。”
【嘻嘻,挺好玩的,既然江湖人都有规矩,宿主,你要不要也立个啥规矩啊?】系统怂恿道:【咱们输人不输阵不是?】
“不用,我的底线就是我的规矩。”林六道:“至于要不要宣告江湖嘛,哈……日后遇到的江湖人多了,他们自然会帮我宣布出去的。”
上官明明沮丧的挎着肩膀,满脑子都是林六这个大魔头会让自己去做什么坏事呢?
像她这么恶毒的人,定会让自己去偷盗那些特别珍贵的宝物……
然而,林六半天都没有说话,上官明明不由有些着急了,他催促道:
“你快说,到底要我偷啥?”
林六耸耸肩:“我不缺东西,更不缺偷来的东西。我若想要什么,完全可以花钱买。”
“你这话可别说太早了。”上官明明双手抱胸,仰着头不服气的说道:“我和你说,这世上有太多东西你花钱都买不到,我这个天下第一神偷的承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林六看到他这般不服气的表情,不由笑道:“你这个天下第一神偷的名号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暗指对方的背景,语气里的调侃之意毫无遮掩的意思。
上官明明听后被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林六,怒道:“我不仅是天下第一神偷,还是天下第一轻功高手,你拒绝我肯定会后悔的!”
“说起来,我好像听惊蛰说过,你的确是现在江湖上公认的轻功最好之人。”
“没错。”上官明明说到这个,骄傲无比的抬着头,道:“论轻功,我至今还未曾遇到过敌手。”
“原来如此。”林六点点头,看着上官明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那么,轻功天下第一的你,可否在树林之间逍遥穿梭?”
上官明明奇怪的看了眼林六,理所当然的回答道:“那是自然。”
“那可否在水面踏浪而来,在沙漠如鱼得水,在山间凭虚御风?”林六笑着问道。
“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上官明明仰着头,恶狠狠地说道:“我当然可以,不就是水上漂,沙间游和纵云梯吗?这种小把戏我怎么可能不会?”
“那你可以在十息之间,摘取二十里之外悬崖上的花朵送到我面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