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倒地的那一刻。

黛安条件反射的去扶,结果对方的身体忽然透明,穿过她的手臂,直直的倒在地上。

薇薇安也惊的一哆嗦,“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的声音慢悠悠的:“你的机会啊。”

“亚尔弗列帝国的公主谋害朗鲁帝国的三公主。”

薇薇安咬唇。

旁边已经有侍女忙冲上来想要扶起三公主——

可都在三公主身边停了下来。

不敢碰触。

碰到了,就是在亵渎神明。

会有极为恐怖的事发生。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位侍女小心翼翼提醒:“黛安公主,您可以扶起三公主吗?”

黛安非常想扶起祂,但她的手碰到三公主,就径直穿了过去,手掌穿过三公主的身体,一阵阵微弱电流扫过她的肌肤,却抓不住实质。

理查德阔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他身后跟着面色不善的王后。

电光火石之间。

薇薇安已做好了决断:“黛安公主不知道做了什么,瑞伊就突然摔倒了!”

“一定是黛安公主,一定是她做了什么,不然好好的,瑞伊怎么会倒地上起不来呢?”

黛安拉三公主无果,收回手,站直,“薇薇安公主刚刚递给三公主了什么?”

薇薇安反问:“我有递东西吗?”

双方身旁都没跟着侍女——即便是有目击者,也不会为了一个不出名的小国公主而去得罪薇薇安。

除非国王公正。

但显然,国王并非是什么公正之人。

一锤定音:“既然是因为黛安公主,那就先把黛安公主关起来,好好审讯。”

最后几个字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黛安看向国王。

理查德温柔的碧绿色眼眸也注视着她,却也带着一丝残酷的冷意,唇角落下,没了笑意,腔调温和也有威严:“黛安公主,瑞伊是我的小女儿,也是朗鲁帝国的三公主——”

“所以呢?”

黛安打断他道貌岸然的话语,“陛下这么担忧三公主殿下,怎么不让人扶起三公主,怎么不去请医生呢?”

理查德眼神冷了下来。

示意侍女去扶三公主。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黛安垂眸。

恰巧与三公主冰冷的瞳孔撞上,一股寒意从尾椎升起,密密麻麻,像钻进了无数条虫子在爬行。

那双眼睛,没有活气。

如同死亡一般。

祂的灵魂,不在这里。

亚尔弗列帝国的黛安公主以谋害朗鲁帝国三公主的名义被抓进地牢。

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甚至有些人还会问,亚尔弗列帝国是哪个国家?

有些年纪大的官员互相交流。

都不约而同想起来当年来朗鲁帝国的贝丝王后。

美的惊天动地。

还把当年身为王子的理查德迷惑住了。

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国王陛下可是伤心了好一段日子呢。

那段日子,对理查德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浑浑噩噩,心中充满了恨意,可等到贝丝的死讯传来,那股恨意就消失不见,回想起的全是贝丝的美好。

而如今。

他站在地牢,站在黛安面前,那股想要摧毁她的念头更甚。

就像是,把所有的美好都留给了贝丝,而对贝丝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她女儿身上。

这股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但也可以理解。

他已经被爱恨交加的情绪折磨了十七年,早就想要去寻找一个突破口了。

“黛安公主。”理查德依旧笑的温和,眼眸如碧莹般,荡着似水柔情。

“瑞伊公主现在还昏睡不醒,你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黛安反问:“陛下还没查明真相吗?”

距离她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一个星期了,理查德每天都要来,每次都开场白都很温柔,和煦的如春风拂过。

渐渐,就有些不耐了。

理查德拨弄着烛火:“当然查清楚了。”

“不就是你出手害死了瑞伊公主吗?”

黛安已经懒得争辩了。

理查德明显不在乎真相,只想要把这个罪名安在她头上。

理查德见她沉默,唇角的笑容渐渐落下,那双自带柔情的眼眸也浸了些冷意。

讥讽说:“你可真不愧是那女人的女儿,瑞伊把你照顾的那么好,你还能狠心去害她。”

黛安莫名其妙,心想国王对她害了瑞伊这件事真是入戏很深。

但也没反驳,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眼,懒懒散散的:“这样说的人很多,陛下。”

理查德眼神更冷。

黛安沉吟了声,笑了,如同盛开的海棠花娇艳欲滴:“上个这样说我的,是我的父亲。”

“这样看来,你们是情敌啊。”

“你看看你,陛下。”公主歪歪脑袋,“追求女士落人一步也就算了,骂人也要晚几分。”

“好惨哦。”

话音未落,就挨了一巴掌。

理查德掐着她的下巴,眼神阴冷:“不得不说,我亲爱的黛安公主,你这种虚张声势的叛逆,这种小可怜的模样,可真让我欢喜。”

黛安语调悠悠,轻柔而婉转却无法抚慰国王心中的暴-虐。

“陛下是想要叫亚尔弗列帝国的国王父亲吗?”

理查德掐的更用力了,俯身凑到黛安面前,笑着讥讽:“他也配?”

“或者说,你也配做我的王后?”

“你一个人在这儿冷静冷静。”理查德改掐为摩挲,抚过她下巴的红痕,“好意提醒你一下,黛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