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已经催促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他审理,你知道教会是什么模样吗?”
黛安不知道朗鲁帝国的教会是什么模样。
但也隐约知道,王权和神权的政治斗争,甚至有种自己会成为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以及他们表面上宣称禁欲苦修,但背地却格外放荡。
“乖一点,宝贝。”
理查德说,“你应该也不想落到那个道貌岸然的教皇手中吧?”
国王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在要离开地牢的时候,忽然听到黛安说:“我和你女儿同岁。”
理查德扭头看她。
黛安苍白的面颊泛着红色,指头印愈发明显,可怜的惹人心疼,却也更能激起某种施-虐-欲。
“所有人都说你深爱贝丝,不还是转身和其他女人生了孩子?”
理查德失笑,瞬间放松许多:“你可真是。”他笑着摇头,“真是个孩子。”
真是个孩子。
竟然奢求身心如一的爱情。
实在是有些,荒谬的可笑。
另一边。
薇薇安去找王后聊天,能感受到王后身上不断散发出的暴躁,就跟联盟的一些声控烟花一样,轻微的动静,就能让她炸开。
这种脾气,让薇薇安有些厌烦。
但为了那个人偶,她还是得陪在王后身旁。
“母后最近有去街上逛逛吗?”
“去那里做什么。”王后眉宇间刻着郁气,“你也别总想着玩了,去跟在你父王学学……”
她声音渐弱,讥讽的笑了声,“你学有什么用?”
薇薇安没想过去学这些。
重来一次。
看这个落后又愚昧的时代,她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更遑论这个世界再过一年多就彻底灭亡了。
学了又有什么用?
可她自己不想学,与王后否认她,这是两回事。
心高气傲的她完全受不了。
“母后冲我发什么脾气!父王去牢里看黛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都怪母后没在黛安一开始就弄死她!”
“明明黛安都已经被关进牢里,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了。”
“还不是母后太没……太犹豫不决了!”
“啪!”
王后摔了个花瓶。
眼神愤恨,喘着粗气:“滚!”
薇薇安没想到她好心劝王后,王后竟然还发火,当下也不管王后,扭头就走了。
见状,王后气的更厉害。
片刻后,她站起身。
喊了几个侍卫:“跟我去地牢。”
今天的天气更冷了些,地牢尤为阴森,寒气逼人。
踏在阶梯,脚底黏黏的,像是踩着早就凝固又融化了的腥臭血液。
王后拎着裙摆,嫌弃极了,但一想到理查德那种爱洁净的人都每天来这里,那股嫌弃统统都转化成了怒气。
蹬蹬蹬。
催命符一般,来到了黛安这边。
尽管地牢阴森昏暗,连烛火摇曳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如同鬼魅,尽管这里肮脏,又透着腐臭气味。
可在地牢里的女孩依旧不减风华,犹如肮脏之地开出的纯洁花朵,令人心生向往。
她捏紧拳头,又走了两步,隔着生锈的铁栏杆瞪黛安。
在看到她雪白面颊上的巴掌红印,愣了一下。
那红肿的脸颊不难看出下手的人有多用力,可王后竟看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
“那是国王打的吗?”她问。
看守的人忙回:“是的。”
王后死死盯着黛安。
——她印象中的理查德向来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即便再生气,也不会真正动手。
这种能够挑拨起对方情绪,已经是很能说明黛安对理查德的影响。
好在黛安不知道王后在想什么,不然真的很想让她尝一尝被打巴掌的特殊。
王后说:“把门打开。”
看守的人没动。
王后冷声:“没听到我说话吗?”
看守者委婉回答:“非常抱歉,陛下交代过,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黛安公主。”
王后怒声:“她一个阶下囚,还不能被打扰?!”
“你把门打开。”她找了个极为合理的理由,“瑞伊因为她出事,我现在是作为一个母亲来审讯她!”
看守的人仍然没动。
王后对身后跟着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唰的一声,刀亮了出来。
寒光冷冽。
地牢里的侍卫也随之拔刀。
人数比王后的侍多上一倍。
看守者觉得这差事真苦,但还是得提醒王后:“这是陛下下达的命令。”
同时在心中腹诽。
平常国王收集美人都有个专门的府邸安排,现在怎么直接关牢里了?
不愧是国王,玩的花样都比他们多。
看守者目送王后恼怒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始至终都很安静的黛安,啧啧两声,又回到岗位。
心中却对国王与黛安之间的关系有些好奇。
这可是他最接近皇家秘闻的一次啊!
没过多久。
国王身边的随从匆匆忙忙跑进来,把一盒药膏放在黛安的门前:“黛安公主,我可以对上帝发誓,陛下从来没对哪位女士有这么上心……”
黛安笑了声:“驯宠物的上心吗?”
打一巴掌,再给点柔情。
真有意思。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