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散五鬼,探手扯着最近一只,顺势抽出腰间杀猪刀,手起刀落。
没眼鬼就这么轻易被劈成两截。
“大当家威武!”
独目鬼原本藏青的脸转瞬煞白,指挥余下三鬼反身冲向截断后路的众人,这边人虽多,却也不及这尊杀神,在它的眼里,孙一刀血气四溢戾气裹体,实在不敢招惹。
后面那几个手里的家伙到是吓人,但未必冲不出一条活路。
呜呜鬼声,夹杂着怒骂与狂笑。
四周民房黑漆漆不见光亮,只窸窣响动宣示着其内并不平静,清冷月光顺着窗户缝隙照进屋里,印在一双双惊惧又好奇的眸子里。
终于。
在没眼鬼全部战死的情况下,独目鬼逃了出来,一路向北,拖着一条断腿,拼命窜行。
“追!这有眼珠的是头头,必须搞死!”
杂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奔走间,火把被夜风吹的呼呼作响,仅剩湛蓝色火苗顽强的扯拽顶端油布,光线愈加昏暗。
偶有高大的院墙,盖下成片黑暗。没有遮蔽的窄巷,则满是月光青幽。形成新的明与暗。
光明与黑暗交错处掠过道道身影。由远及近,阴影有长有短,人影慢慢快快慢慢。
······
巷子北口。
紧邻的一间破落院人头攒动,挤在黑暗里低声私语。
蓦地。
杂乱的脚步声自冷寂的巷深处传来,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一双双狰狞的眼睛透过龟裂的院墙缝隙向外张望,同时,有人把目光瞥向院门出一道健壮背影,随时听候命令。
“呜!”
独腿鬼影掠过,惊得院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紧跟着,条条身形矫健,提着长刀的汉子飞速跑过。
“吱嘎!”
推开院门,当先走出的汉子在月光下露出面容。
一米八开外,修长健硕,脸上一道狭长刀疤自右眼角滑落至下颌,平添几分狠厉,来者正是漕帮大当家,诨号水中蛟龙的周奇。
“去把守在南面和西面的弟兄们全叫来。孙一刀还真是个人物,鬼都不怕。”
看着远去的背影,周奇若有所思,随即带着一众小弟,远远尾行。
······
“大当家,再追怕是要出城,城门口的府军......”
“熄了火把,跟老子接着追,鬼东西不搞死,反过来就得纠缠咱们。那帮腌臜府军要是能老老实实守在城头,老子就是天底下头一号善人!”
果不其然。
守城的军士不见踪影,连城门都是虚掩的。
丰州有二怪:一是不兴僧道,州内别说寺庙道场,连牛鼻子秃和尚都见不到;二是各处官员不理事,各军将主短则月余,长则半载见不到人影,上行下效,底下兵丁也是能偷懒便偷懒。文官以刺史为首,只抓贪腐,逮着就砍头,什么豪门大户半点面子不给。对百姓,低赋税,别州的苛捐杂税在这儿一概没有。
一句话,老老实实别闹事,不然刺史大人必砍你脑袋,谁求情都没用,是个除了百姓都骂的好官。
独目鬼闪身挤出城门,孙一刀等人紧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