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手腕一抖,寒光化作碧海游鱼,四面八方涌向孙一刀。
孙大当家毫不在意,甩开臂膀大开大合,如道道匹练裹向周奇。
霎时间,金铁相交火星四溅。
“叮铃铃”清脆悦耳又杀机凛然。
一者稳操胜券,不愿以命搏命;一者险中求活,置死地而后生。
片刻后。
周奇实在招架不住,硬吃一脚,借着力道变成滚地葫芦,狼狈退出战圈。
短短数息,二人身上各添几处伤口,条条血线滑落,滴滴答答坠在地上,激起朵朵赤色烟花。
见当家的败下阵来,本就被赤帮煞人的气势所吓,现在愈加低迷,不约而然的与其拉开距离,彼此对视最后汇到周奇的身上。
攻势暂停,仅活下来的五个汉子快步靠拢到孙一刀身边,各个浴血,有的失了手臂,有的满身血痕,有的瞪着独眼粗喘着气,但眼神依旧凶厉。
来时三十余人,此刻还能站立者不足二十,其战力可见一斑。
一獐头鼠目的来到周奇身侧,耳语几句,便见他脸色由铁青渐渐转到红润,玩味的说。
“枉你孙一刀自语赛孟尝。哈哈,今夜还有人要送你一程!”
无不得以,抬手指向山丘,众人顺势望去,不知何时又一群手握兵刃的站在上头,为首那人书生打扮,折扇叠在一起,扇骨有节奏地拍打掌心,看得出此人心情极好。
身旁一左一右是对双胞胎,望着坡下十分得意,身后十余人如众星拱月,围在三人四周。
“徐秀才?宋家兄弟?快来助我宰了这泥鳅!”
孙一刀面色一喜,赶紧说道。
“哥哥说笑了,小弟此番却是要拿走你的脑袋。”
嗯?!
孙一刀被这话惊得失神,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平日里为自己出谋划策的贤弟会如此。
对他不好?
吃同食,睡同榻,有福同享,而且书生的命还是他救的!
赤帮第二把交椅,不可谓不信任。
但。
“为何!”
孙一刀怒目圆睁。
“为何?当然是哥哥当了路,有你在一日,小弟便无出头之日,只能作个出谋划策的师爷,可,我要作的却是那唯一的声音!”
徐秀才顿了顿,挥手,后面几个汉子“拥”着一个和尚来到丘顶。
“你瞧,小弟把诵经超度的大师都请来了,哥哥可安心上路,莫要再留恋这滚滚红尘罢。”
和尚,也就是李长庚看戏一样,听着两边你一句我一句,直摇头。
二五仔真可恨。
话说他正为银子犯愁,傍晚就来了几人请他去做场法事,功德钱给的还不少,又能愉快的吃住一些时日。
跟着几人来到一处院子,见里面站着坐着都没个正形,纷纷拿眼珠撇他,手里还攥着家伙,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一伙强人,可,他身无分文啊!
反正不怕,索性寻个干净地坐下,且看他们能拿自己怎样。
直到月上中天,众人挟着他一路来到城外乱葬岗。
看下方两伙人火拼,愈发糊涂,不是杀自己?真要他超度?现场超度?!
“莫要与他废话,赶紧了事!”
周奇打断二人讲话,招呼徐秀才帮忙,他也很奇怪,原本计划里可没有那宋家兄弟的。
“周当家说的极是,时候不早,该动手了。”
淡淡说道,同时扭头看向和尚。
“也请大师与他们一道上路。”
话音刚落,坡下传来一声痛呼,跟着就是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