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点地,浆洗发白的青色僧衣飞掠过坟头,在猪妖诧异的目光中,一只黑底靴子迅速放大。
“砰!”
钟杵一样生生撞在那张丑陋的脸上,小山般的身型腾空而起,划了一道并不美丽的抛物线,眨眼便坠地,荡起一圈砂砾。
黑帮火拼,李长庚乐得看场热闹,狗咬狗打生打死与他何干?
但是!
妖不是人,亦不是寻仇的厉鬼,当着他的面害人?不行!
说到底,人与人相争,与你一只妖怪有劳什子关系。
“别愣着,把人拖走。”
李长庚没有回头,死盯着挣扎起身的猪妖,低声说道。
“哦。”
那三个惊呆了的泼皮这才回过神,也不顾彼此伤势,龇牙咧嘴又手忙脚乱的把孙一刀搀起,又拖又拽的逃离这是非地。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多谢。”
宋家兄弟互换眼神,突兀的把徐秀才按到,锋利的刀刃架在脖子上,他一面冷汗直流,一面低声喝骂。
“你们要干嘛?那孙一刀就剩一口气吊着,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宰了他?难道你两兄弟也要黑吃黑!”
“咱们弟兄不比你心狠手辣,多少讲求点江湖道义,你这厮勾搭人家漕帮大嫂,又背叛自己大哥,现在是用得着我们,过些时日怕是一场鸿门宴,将我二人一并上路吧。”
“似你这等阴险狡诈的小人,留你在人间,真是浪费了粮食。”
“放心,咱们不会杀你,还得拿你的头作个投名状,送给孙大当家,顺便也叫你尝尝漕帮的三刀六洞。”
越听越是心惊,脸色转瞬间煞白。
“呵,不愧是骑墙头出身,到头来却给你们作个嫁衣。老子不服!老子呜呜呜......”
叫人堵了徐秀才的嘴,架着他走向孙一刀,躲在丘后安全处,探出脑袋,热切兴奋的看着场中一人一妖角力。
······
这猪妖不像先前诸妖,攻势伶俐,夹杂妖术,反到是势大力沉,挥扫间拳拳到肉,与李长庚两个不做花哨,倾力相搏。
冷寂的月光下。
新尸与旧坟,猪妖与和尚,高壮与瘦小,高壮的勇往直前,瘦小的闪转腾挪,时不时对上一拳,吓得鸟飞,鬼散,人惊。
远处的山坡上,星光下露出一排圆滚滚的脑袋,不知何时起,传来阵阵叫好声。
和尚得势时他们大声赞叹,和尚弱势时他们跟着倒吸冷气。
一双双眼珠瞪得浑圆,眨也不眨,生怕错漏了什么惊险时刻。
与他们的观众心态不同,李长庚暗自叫苦。
这猪妖实在厉害,不仅力气大的出奇,而且动作迅猛,皮糙肉厚,十根锋利的手指如同匕首,割得空气猎猎作响。
和尚瞧准时机,环抱猪妖肥壮的手臂,一记过肩摔再次把它丢飞出去。
然而这次却与之前不同。
猪妖利落的四肢触地,抬起脑袋,喷吐腥气,大嘴不断开合。
“跟你打确实痛快,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本将可不能叫你们跑了。”
霎时间青光一闪,一头体型硕大,如同房屋的巨型野猪突兀的出现,六只数米长闪烁寒光的獠牙凸出猪嘴,冷冽的鬃毛自颈部竖起,一路延伸至钢鞭样尾巴根。
单腿刨地,打着响鼻,晃动脑袋猛地撞向李长庚。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