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缢鬼

孤月高悬,被突兀泛起的薄雾遮了,朦朦胧胧,像极了毛茸茸线团。

下方院子里一道鬼影悄然出现,惊得虫儿们不敢“言语”。

气温转瞬间低下去,让人不由依偎在被子里。

门,缓慢打开,发出一阵“咯吱”,在寂静的夜里是那样刺耳。

鬼影先是呆立,歪着脑袋,死盯着东屋,仿佛夫妻俩等下就要挥舞棍棒冲出来一般。

而在房内的夫妻俩捂着嘴,牢记和尚的话,强忍着没有起床,侧耳仔细听着动静。

见隔壁睡得死,鬼影人性化的长舒一口气,扭头掀起阴风挑开门帘,顺势钻进张小子的房间。

听着门帘甩动,两口子轻手轻脚下地,扒开帘子,只露出上下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紧张的盯着西屋。

西屋内,李长庚猛地睁开双目,趴在梁上,觑看到访的“客人”。

月光透过窗子,照亮房间,也照亮来者。

素衣、青面、长舌,披散头发,没有脚一样,轻飘飘一只缢鬼。

“砰砰!”

心脏剧烈跳动两下,但很快便平息下来,李长庚满是好奇的目送它来至床边,也没见什么动作,张家小子好似梦游,阖眼坐起身,光脚行到房间中央,踏在长凳上,另一边,缢鬼变戏法一样摸出条麻绳,张小子顺势接过,绳头绕过李长庚面前的房梁,打了个死结。

缢鬼面带微笑,摆出红豆泥私密马赛的姿势,尽显虔诚。

眼见他要往脖子上套,李长庚伸手抓住麻绳,“啪”扯成两截,软趴趴坠在地上。

缢鬼顿时一愣,附身捡起,拿在手里琢磨半晌。

许是绳子不结实吧!偷工减料,连鬼都骗,真不是个东西。

又抵回给久候的张小子。

依旧面带微笑,摆出红豆泥私密马赛的姿势,尽显虔诚。

还是先前那套,绳子绕过房梁,再打一死结。

李长庚咧嘴,无声一笑玩心大起。

“啪嗒!”

绳子又断了!

缢鬼蹲下身子,揣起双手,盯着分成两截的绳头满是问号。

捡起来扽了扽。

挺结实呀。

手一挥,张小子乖乖走下条凳,静立在窗前。

这缢鬼到好,自己迈步上去,熟络的甩过房梁,打了死结,正抬起自己的头往里套。

猛地鬼目大睁,一个和尚,捂着嘴,满脸坏笑的瞧着它。

如此也就罢了,这厮还作了个请的手势。

好哇,原来是你搞鬼,险些让本鬼错怪好人。

怒从心头起。

甩动长舌,彷如长枪直刺李长庚面门。

偏头躲过,顺势一记鹞子翻身安稳落地,随后抬手抡圆一巴掌扇在它脸上。

“啪!”

打着转,跌在地上,一手捂着脸,一手颤抖地指向李长庚,眸子里刻着俩字——委屈。

找替身容易么?

第一天第二天叫人吓跑了,第三天让人拿棒子撵,今天那两口子睡得死,好不容易进了屋,挂上绳子就断,挂上绳子就断!到了还挨个大嘴巴。

咱可是鬼啊!

“呜呜呜~”

李长庚也听不明白它嚎的什么,只见缢鬼飞扑过来,抬腿一脚又把它“送”回墙角。

倒也光棍,见不是和尚对手,扭头要跑。

“生光!”

白色的光晕荡开,缢鬼触碰瞬间,仿佛下了油锅的炸串,“滋啦”冒起缕缕黑烟,连忙后撤到安全距离,一脸惊恐。

被白光裹挟的张小子“嗯”一声转醒过来。

李长庚迈步挡在身前,不让他看见缢鬼。

“和尚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