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张家,一路远走。
李长庚撇着前面带路的缢鬼,心想有些事不好在孩子面前做,哪怕对方是鬼,还是挑个风水宝地超度了吧。
觉察身后的不怀好意,缢鬼频频回头,脸上满是谄媚。
走着走着。
只觉身边景致愈加荒凉,左右都是些破败院落,不需细看,便知道里面早已没了人家。
乱石堆砌的围墙,缝隙间有杂草努力生长;少有人迹的土路,有倒伏的枯树断绝来往;路边水渠却因此得福,略显清澈。
不久。
似是寒风划过,李长庚顿觉愈加阴冷,这冷与皮肤所感不同,仿佛从心底里冒出来,眨眼涌向四肢百骸,激起层层鸡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眼中所见皆是破败,鼻尖所嗅皆是腐朽,耳朵所闻唯有风声咻咻。
在李长庚未见处。
树梢,屋顶,水洼,道道黑色虚影悄无声息的接近。
蓦地。
前面缢鬼停住脚步,扭头一条猩红的舌头好像游蛇顷刻间盘在李长庚腰上,没等他做出反应。
头顶,脑后,身侧,缕缕阴风不分先后袭来。
在皎洁的月光下,逐一显露真容。
双目赤红,面容狰狞的厉鬼;腹部肿大,牙尖嘴利的饿死鬼;时刻滴水,肤色湛蓝,生有利爪的水鬼。
阴风阵阵,鬼声呜呜。
李长庚冷哼一声。
“气禁!”
挡下各方攻击。
“开光!”
夺目的白光浮在身上,瞬间逼退诸鬼,唯有面前的缢鬼被扯住舌头。
过来!
手臂发力,在其惊恐的眸子里,泛着白光的拳头不断放大。
“砰!砰!砰!”
连打三拳,每一击都伴随着刺耳的“嗤嗤”声,黑气升腾。
“啪!”
右手反手扼住脖颈,左手摁住锁骨,在缢鬼万分惊惧的“讨饶声”中,撕成两段,随意丢下。
轻飘飘没有重量,尚未落地,被风一打,如同燃尽的纸灰,飘飘洒洒,粉粉碎碎。
突然。
耳边又一阵阴风。
不敢多想,侧身规避,让过飞来的厉鬼,三步并作两步,跃上路边院墙,迅速打量,紧跟着翻身落下,行近一堵高墙站定,回首望去。
厉鬼站在树梢,水鬼蹲在墙头,饿死鬼则立身院中,阴仄仄看向李长庚,腹部自脐眼竖向裂开,仿佛一张倒立的大嘴,利刃般的牙齿在月光照耀下,烁烁放光。
陷阱?
来不及胡思乱想,对面饿死鬼甩开大步,似一颗巨大的铅弹撞了过来。
这次若是能活命,说什么也得搞把兵刃傍身,不然一旦“气禁”陷入冷却着实被动。
一直以来几个神通除了带给李长庚神奇的术式护身外,也带来了负面影响。
譬如“大力”,所谓一力降十会,对技巧上的追求已悄然不见了。
譬如“气禁”,就一个字,莽。我无敌你随意。
譬如“御风”“生光”完全是当特效在用,没有人可以拒绝自带背景音乐,当然也不可能拒绝自带特效。
自傲,自满,自负,种种扼杀了精进技艺,一味追求获取新的神通,致使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