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有可能作乱的,那就是荡妖卫!昨天左千户吃了暗亏,没带兵刃,险些着了道,岂能不找回脸面。
况且,扫荡妖邪是他职责所在,所以,就在昨晚,各家富户豪门都安排眼线,守在荡妖卫衙门口,但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回报。
这不,天刚蒙蒙亮,一夜担心祸事没有安睡的赵老爷,才迷迷糊糊打起盹,就被呼喊吵闹声惊醒。
“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
还没见到人影,撕扯喉咙的尖锐叫喊透过影壁墙,直接飘进大堂,像一记耳光,“啪!”一下把赵老爷惊醒,许是睡的迷糊,一激灵摔下太师椅,痛的龇牙咧嘴,嘴里更是骂骂咧咧,向那人祖宗八辈挨个“请好”。
“大清早的鬼嚎什么,老爷我好着呐!”
“蹬蹬蹬!”
家仆打扮的中年汉子,转过影壁墙,三步并作两步,飞似的来到堂中,赶忙把跌坐在地的老爷搀扶起来。
“啪!”
先是一巴掌扇在脸上,转瞬间红肿起来,这才慢悠悠问了句。
“什么事?”
“谢老爷赏赐,老爷身骨真棒,这一掌铿锵有力,提神又醒脑,火热的巴掌如同小人对老爷您的赤胆忠心,一样的火热。”
“说正事!”
瞧那人一脸谄笑,点头哈腰的模样,赵老爷笑骂了句,探手要倒杯茶,被机灵的抢先提在手中,滚烫的茶水流进茶盏,也流进老爷心头,确是个知心人。
捧着茶盏轻轻吹拂,暗自得意,夸赞自己会管教,瞧瞧咱这家生子调教的,我可真棒!
那人躬身,附在耳边轻声说了句。
“老爷,荡妖卫倾巢而出,直奔刺史府。”
“哐当!”
手一哆嗦,茶盏先掉在腿上,滚烫的茶汤一点不浪费,全喂了衣服,却浑然不觉。后滚落在地上,滴溜溜乱转。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瞪着眼,颤着音,急切的询问。
“荡妖卫倾巢而出,直奔刺史府,顶盔掼甲,枪戟如林,呵,那左青云,那叫一个英雄气......”
“啪!”
又一巴掌。
“谢老爷再赏,老爷抬爱。”
也不知是被这厚颜无耻的样子气的浑身发抖,还是被那消息惊的。
“哎呦呦,烫,好烫!”
“呀,老爷,您衣服湿了,小的给您脱了。”
说着话伸手扒扯赵老爷的衣袍。
拉拉扯扯,唉叫不绝,滑稽的一幕恰巧被闻声赶来的管家撞个正着。
好像看到不该看的了,几十年跟随老爷,没发觉有这喜好啊,难不成口味变了?
胡思乱想间抬腿要返回内院。
“你来的正好!”
听老爷这么说,管家立马哭丧起脸,颇有些扭捏,手指掐着衣角低声嘟囔。
“老爷,我.....我不成,我比你岁数还大呢。”
“什么玩意?”
赵家老爷没听清,光顾着脱衣服,瞥了他一眼,跟着说道:
“去,把家生子都喊来,别带武器,还有,先给我取身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