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脆响,剑刃嵌入皮肉,为骨所阻,不得寸进。
老祖得势不饶人,另一只手并起五指如枪如剑,眨眼捅向儒生心口。
人虚空无处借力,本是必杀之举,怎料想苏问渠好似乘风而起,衣袍一鼓一收,仿佛翅膀挥舞,身形随之向上飘飞。
避过致命一击,不做停顿,甩动双腿化作漫天虚影,罩向老祖。
踢踏之间,老祖勃然大怒,瞳孔中的无边腿影逐渐合成一个,看准时机探手抓去,苏问渠仿佛早有预料,衣摆似莲花绽放,随即扭动衣袍,活像个水里游动的章鱼,排开空气顺势往后方飘飞,再次避开老妖怪的攻击。
几乎同一时间,关刀如抛飞的床弩一般飙射而来,老祖怒极反笑,偏头闪过,但,还没等他出言嘲讽,心中顿时警钟大作。
那飙飞的关刀被一双手牢牢抓住,那人影背靠黑云,竖立长刀,恍若一尊战神,泛着青光的刀刃,撕裂空气,劈碎狂风,一往无前之势狠狠砸了下来。
李长庚口中大喝:
“开!”
轰隆一声巨响,府衙大门颓然倾倒,激起漫天沙尘,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散!”
旋风自李长庚为中心,倒卷向四面八方,漫天的沙尘顷刻间一扫而空,显出断成两截的门梁摇摇欲坠,两扇大门铺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未见老祖身影。
方才势大力沉的一击并没有刀劈入肉或金铁交击之感。
正疑惑时。
眼前白光闪耀,紧接着一道炸雷震碎了诡异又短暂的寂静。
“轰隆!”
心脏骤然一紧,双瞳猛缩,脚下土地里传来剧烈的震动,前后左右数不尽的黑墨如破土而出的骇人锋利的竹笋不约而同刺向李长庚。
还没来得及反应,像是吓呆了一样,“气禁”都忘记催动。李长庚只觉得腰身一紧,跟着一股巨力倒扯他逃离了必杀之境!
正是左千户,紧要关头,甩开长鞭,救下李长庚。
“轰!”
破土而出的是怎样的怪物。
头依旧是那副鹤发童颜老者模样,可腰身以下却如同移花接木般,换成了别个。
蜿蜒盘转,与其说是蛇,可那一对对,一排排泛着寒光的虫子节肢样的手臂,或者可称其为腿的肢体,更似蜈蚣!
身长五丈开外,而直立起来的前身足有路灯那样高,整个躯体粗壮得像一辆轿车,闪着黑墨色金属光泽,看上去是那样的坚不可摧。
它迈动数不清的“长腿”抢先攻来,首当其冲正是李长庚。
无数的腿,如枪似戟,上下左右笼罩全身,李长庚疲于应对,他没法像左青云那般如臂挥使的使用武器,挡不下所以攻击,索性催动法力,以“气禁”硬吃。
与此同时,横舞关刀,大吼着似横扫千军,撕裂长空。
可!
没想到这“以命搏命”的一击竟徒劳无功,那老祖只把身子曲成“弓”字,轻轻松松避开攻击。
“气禁”时效将过,看着接二连三袭来的锋利节肢,李长庚暗道一声:
“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