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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read2;/script夜风习习,裹挟着细碎的雪沙,扑在脸上有丝丝凉意。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这只钗上的花纹。

杜紫非的钗看起来很普通,像是寻常姑娘家的装饰品,但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这钗平平无奇的表皮下,流动着一缕至纯的灵气。

只是,夜恒还不知道该怎么用。

“真的只是摸了一下,没有别的动作?”

杜紫非确信地点点头,保证道:“不骗你,真的只是摸了一下。”

夜恒低头,陷入沉思。

杜紫非蹲在一边,闲得无聊,干脆坐下来,随手在地上按了按,最后搓起了雪球。

夜已深,她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在雪地里冻得太久,还是困得出现幻觉,空气中仿佛晕出一股淡淡的腐木味儿。

迷迷糊糊间,杜紫非还在想雪地里为什么会有烂木头味儿,突然预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一个激灵,她猛地睁开双眼,猝不及防撞上了夜恒野兽般猩红的眼睛,掠食一般扑向了她。

杜紫非被吓得浑身僵硬,张嘴便要尖叫,却被夜恒一把嵌住两臂,捂进他怀里,迅速拖到几步远处。

两脚还没沾上地,就听见前方“砰”的一声巨响。

一阵沙石坠地的声音,夜恒转身,他们刚刚待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一个大坑,坑边,伏着一只流着涎水的死魔。

上次在两山交界处,杜紫非就差点死在死魔手里,她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夜恒看向死魔,若有所思,片刻,他起身,袖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杜紫非死死拽住,他看着杜紫非,淡淡说了声“没事”,便径直往死魔的方向走了两步。

夜恒想问他,这些和他一样来自魔界的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不人不鬼。

死魔滚动着浑浊的眼仁,看着他走近,迟迟没有发动攻击。

夜恒在他面前停下,想和他问话,然而没等他开口,死魔幽魂般越过他,直扑向杜紫非。

夜恒早有防备,他几乎是同时转身,用同样快的速度追在死魔身后,伸手时,一股魔气击中死魔后心。

死魔没有对他防备,被击到另一个方向,再转身时,看向夜恒的眼神是同样的猩红。

“你叫什么名字?”夜恒淡淡看着他问道。

死魔却呲着牙齿不说话,死死盯着他,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

两方对峙,一方剑拔弩张,一方平静等待。

杜紫非从惊恐中回神,见到夜恒手上腾腾黑气的刹那,无比惊疑:“你是……”

夜恒是魔族人!

没等她话说完,她眼睁睁看着另一个黑影突然从夜恒身后出现,将毫无防备的夜恒扑倒在地,而刚刚那只被*的死魔立马窜了起来,同样扑到夜恒身上,像两只野狗疯狂撕咬着食物。

杜紫非顾不上纠结身份问题,吓得大哭,胡乱喊着:“夜恒,快起来,钗,快用你手上的钗!”

两魔撕咬在一团,煞气腾腾,黑雾盘旋而起,越聚越浓。

夜恒被两魔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就在杜紫非以为她们要死在这里时,那边两只死魔突然被炸开。

夜恒煞白的脸被暗血衬得刺眼,他捂着胳膊一瘸一拐扑到杜紫非身上,在那两只死魔重新冲上来之前,握钗的手搂住杜紫非,指尖一抹紫流亮起,成功催动法阵离开。

驻扎地,几个小道童还在生火做饭,面前突然就亮起一道法阵。

一阵锅响盆碎之后,浑身是血的夜恒和身下满脸惊恐的杜紫非出现在他们面前。

脱离了危险,杜紫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她稍松了口气,赶紧朝两边大喊:“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

一声令喝,几个愣住的小道童立马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帮忙抬人。

帐篷里,小道童打来热水,杜紫非拿出准备好的棉布,浸湿了给夜恒擦血。

几个小道童围在床边,其中一个问:“杜姐姐,他身上为什么冒黑气呀?”

杜紫非用力拧干棉布,擦着夜恒胳膊的手怔了一下,棉布下,夜恒的伤口冒着腾腾黑气。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突然焦躁地大吼出来:“被死魔咬伤当然会沾上魔气,不懂就不要乱说!”

几个小道童无端被吼,纷纷闭紧嘴巴。

包扎好伤口,杜紫非把夜恒的被子盖好,把小道童撵出去,马不停蹄地出了帐篷。

爷爷曾经说过,杜氏一族是天生的医者,只要打通灵脉,可以救活任何绝症。

夜恒流了太多血,现在需要她。

月色下,杜紫非绕过几间营铺,掀开帘布,径直进入主卧。

这是她父亲的卧房,几个简陋的书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