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箱倒柜地找,枕头被子散了一地,劈里啪啦的声音引得几个小道童聚在门外好奇偷看。

折腾了一晚上,天将大亮时,杜紫非捧着一个卷轴,越过门口几个昏睡的小童,飞快跑回帐篷。

随着脚步越来越快,杜紫非一把掀开门帘。

床铺上,空无一人。

火山下,部队正在休整。

段皆风和杜明等人交谈。

“刚才多亏了明兄护持,不然我的剑术就来不及施展了。”段皆风笑着对眼前的温醇男子说道。

杜明笑着谦虚道:“哈哈多亏了段兄才对,不然这场战役不知道要拖多久。”

旁边一个黄袍修士语气鄙夷,“当时这群死魔明显落入下风,应该围起来剿灭才对,不知为何要用剑术把他们击退回魔界,难道是想养蛊?”

“战事忌讳拉长,不知段兄是出于何种想法。”另一个修士道。

段皆风略微沉思,微微叹了口气,“此事听起来可能有些荒诞,但是我想问问诸位,你们认为死魔生出来就是死魔吗?”

“当然是魔头用邪法制造的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黄袍修士乜了一眼。

段皆风:“可是我听闻这任魔尊是个平和之人,这也是魔界多年没有躁乱的原因,可如今出了这般动荡也就算了,甚至还出现了不人不鬼的死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就因为魔头名声好,你就想帮那群死魔了?还是说你想帮魔头造反?”一个精瘦男修道。

“休要胡言!”姚筝怒道。

“胡言另有他人才对。”精瘦男修眯着眼睛笑。

“各位稍安勿躁。”杜明劝道。

“有魔气!”

人群中一声令喝,众人迅速防备。

在一双双聚焦的眼神中,炎石后,衣服上还带着血口的夜恒慢慢走出。

场面怔愣片刻,一人突然大喊:“这小子身上有魔气,他是魔族人!”

“找死!”黄袍修士拔剑就刺。

“慢着!”

姚筝横出一刀,挑开他的剑势,“他没有攻击的意图!”

“小恒,你怎么……”段皆风震惊。

“这不是这些天一直跟在段皆风和姚筝身边的小孩吗?他居然是魔族人!”

“居然把魔族人带去驻扎地,简直乱来!”

“段皆风,你还说你没有歹心,瞒着众仙门藏匿魔族人,其心可诛!”

人群混乱中,姚筝护住夜恒,转身朝他怒道:“我在你身体里种下的紫灵呢?你放了?”

夜恒没意料到这个场景,他有些无措,“昨天晚上在松树林里,我和杜紫非遇见死魔,那个时候……用掉了。”

姚筝又是一惊,这一句话内容太多,她来不及细想,赶最要紧地问:“杜紫非出事了吗?她现在安不安全?”

“没有,她现在很安全。”夜恒摇摇头。

“那就好。”姚筝垂下眼睫,她起身看向众人,尽量平和道:“大家先别急,这件事瞒着大家是我们的错,请给我们时间,我会解释清楚。”

“解释?还有什么解释!当下两界抵死拼杀,死了多少英杰人才,你一个解释,就能告慰在天之灵吗?!”

“我们从未忘记那些牺牲的英杰,但是这件事事关两界,请先给我们一点时间。”段皆风诚恳道。

“没忘记?刚刚同情死魔的人去哪了?你这歹人口是心非,就不怕遭天谴!”

“先杀了那个小魔头,我姐姐的血债,就要他血偿!”

“你敢!”姚筝拔剑。

“别吵!”杜明罕见发怒。

场面稍稍控制,他叹了口气温声道:“别的先不说,刚刚那场战役中,段兄姚筝皆立了大功,更救了你们之中不少人,这是其一。”

众人面面相觑,安静下来。

“其二,这段时间,确实没人因为这个小魔童受到伤害,这是我们研究魔界的契机。”

“如果小魔童是奸细呢?伪装成无害小儿,实则暗地通风报信?”精瘦男子质疑。

“那敢问这位仁兄,你认为哪场战役被敌方拿到情报?”姚筝反问。

精瘦男子被堵住话头,却依然硬气,“就凭你们夫妇二人居心叵测!”

“你们!”段皆风怒急。

夜恒躲在姚筝身后,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被姚筝握住指头,再次传输了紫流。

眼前的众仙门道首越吵越凶,段皆风被人群集中讨伐,焦头烂额。

夜恒的指头被松开,他看着这些平日里待他温和的人们,此时却在为怎么杀他而争吵,他大脑好像有些乏力,渐渐使不上力气运转。

混乱中,他越来越茫然,一步一步后退,最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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