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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read2;/script“卑鄙!”夜恒冲上去扶住段皆风,朝藏息怒吼。

“闯进别人家大门,就要付出代价。”藏息慢悠悠说完,朝身后勾了勾手指,不耐烦道:“收拾干净了,别误伤那个女人。”

群魔将得令,挥着武器往两人冲来。

段皆风一剑钉地,指尖符纸注入灵气,贴到剑上,以灵气为引,在剑前形成了一层结界。

然而群魔攻击迅猛,很快结界就出现裂缝。

段皆风一边苦苦支撑着结界,一边从怀里拿出一根金针,奋力对夜恒道:“小恒,这根传送针是元灵山杜明兄相赠,我只有两根,一根,之前用在了阿筝身上,还有一针,”

段皆风看向夜恒,又呕了一口血,接着道:“我用他送你离开魔界……”

“不可能!”夜恒吼道,“我怎么能抛下你们。”

“你听我说小恒,”段皆风急促地喘着气,“你去了人界,快去搬救兵,去找杜明兄,他就在驻扎地,你让他来救我们,不然我们谁都逃不掉。”

“那你去搬救兵,我守在这。”夜恒焦急道。

“不,”段皆风笑了笑,扭头看向身后的姚筝,目色温和道:“我和阿筝,约定过,不会分开。”

段皆风回头,伸手推向夜恒,金针在触碰到夜恒的瞬间发光发亮,在夜恒绝望的眼神中将他包裹,然后消失。

又是大雪漫天。

夜恒坐起身,抚了抚胸口。

刚刚的金针在扎进夜恒的身体前,好像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衣领都被揉散了。

他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记起来要搬救兵。

快去驻扎地,找元灵山的杜明,还有救。

漫天的雪花飞舞,大雾蒙蒙,一眼望不到山巅。

去往驻扎地的山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了很多战死的尸骨。

不管不顾地跑,路过山脚的小溪,路过坍塌的山洞,再路过杜紫非常常练武的那片小树林……

远处突然有吹箫的声音。

这声音让人心烦意躁,太难听了。

夜恒捂住耳朵,一边喘着气,一边往山上继续跑。

箫声缠绵不止,像是从脑袋里发出来的,隔不断,斩不了。

夜恒被吵得厉害,开始渐渐走不动路,很奇怪,他以前爬山从来不会觉得累。

太吵了,太吵了……

夜恒渐渐开始犯恶心,耳朵里吵,脑袋里吵,浑身都在这刺耳的箫声中沸腾眩晕。

用手抓住耳朵,把魔气拍进脑袋,封住五感,可是还是好吵……

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痒痒的,他顾不上,视线渐渐染上腥红,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些,他用力再拍点魔气进去,再拍一点,就能把这声音从脑袋里挤出去……

“小……”

谁?

他抬头,一只死魔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又是死魔,害的段皆风和姚筝生死不明地死魔,他要杀了它。

风雪汹涌,海啸一般扑过来,将人牢牢束缚在汪洋海底,冰冷的雪压在身上,像是被抽干了温度,如一块死铁被抛在了极寒之地,在这场萧萧的风雪中冰冷彻骨。

雪风涌过,不留一丝痕迹,周围又安静下来。

箫声停了。

一股暖流从夜恒的怀里流出。

他渐渐恢复意识。

胸口处很温暖,不止胸口处,还有喉咙,口腔也很温暖。

迷迷糊糊中,夜恒伸手一触,摸到满手腥腻。

是血。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杜明双目腥红地看着他,手里的剑簌簌流着血,杜明身后,杜紫非躺在雪地里,身下是四散的血花,伤口腾着不散的黑气。

夜恒乱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右手沾满血腥,像是从某个血洞里拿了出来。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混乱地往衣领上擦了擦,胸口处好像中了一剑,他又揉了揉,怀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张卷绸,还有一块青玉。

他慢慢捧起青玉,心口发涩。

这是段皆风的青灵剑上的灵玉,把玉给他干什么呢?没了灵玉,怎么打得过他们呢?

一条细小的线被拉直。

他突然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清醒的了。

眼睛被冷风吹得痛了,身上也开始瑟瑟得冷,他抱紧自己,控制不住地发抖,呜咽。

踏雪声渐近,杜明走过来,伸手捡起卷绸,细细端详。

过了一会儿,他问:“这是段兄给你的。”

夜恒捂着脸,狠狠地点了下头。

“你走吧,就当我没见过你。”杜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他道。

夜恒晃然抬头,他看向杜紫非的方向,茫然道:“杜紫非她还活着?”

杜明背对着他,顿住脚步,声音很轻:“和你无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