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抱起杜紫非，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他停下，微微侧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恒。”夜恒坐在后面雪地里，无波无澜道。

“姓肖名恒。”杜明品了品，却没再往下说，扭头走了。

大雪漫漫的下，像是纷纷扬扬的柳絮，随风飘摇。

又起了雾。

段若若目视着杜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雾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杜紫非死了是吗？”她问。

“嗯。”江言淡淡答。

“杜明救了她。”段若若又说。

“这是杜氏一脉的秘术。”江言道。

“秘术？”段若若侧头看向他。

“杜氏一族，天生医脉，可以血肉为媒，生命为介，救活已死之人。”江言平静地说。

段若若愣了愣，突然想起之前夜恒被死魔咬伤，杜紫非要救他时在杜明营帐里翻出来的卷轴。

她想起在青峰宗时，杜紫非提起的是爷爷，而不是爹爹，突然一切都明了了。

“刚刚杜明拿走的卷绸是什么？”

“魔界的战略图。”江言回答。

段若若愣了愣：“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儿，她又疑惑：“这个战略图也是段皆风给的吗？我总觉得不太像是这样。”

“那你觉得会是谁？”江言看向她，嘴角带笑。

“唔……，”段若若想了想，道：“我觉得像是扬幽给的。”

江言笑了：“你很会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恒一个人坐在这里，茫然颓废。

似乎过了很久，大雾绵延不绝，经久不散，前方的雾影中，渐渐走出一个人。

夜恒抬头，片刻，“是你。”

扬幽笑了笑：“又见面了。”

夜恒看着他，愣了许久，颓丧道：“我没能救下他们。”

“为什么这么觉得？”扬幽笑着问。

“他们还活着？”夜恒猛地抬起头，期盼道。

扬幽想了想，回答道：“是，也不算是。”

夜恒低下头，表情漠然。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你还能再见到他们。”扬幽温和道。

夜恒抬起头，很茫然：“是活的，还是死的。”

扬幽默了默，笑道：“姚筝还活着。”

“所以段皆风死了。”夜恒叹了口气。

“不算是。”扬幽抿唇微笑。

“到底什么意思？”夜恒皱眉。

朝阳渐渐升起，大雾渐渐散去，扬幽抬头望过山下的美景，不经意间，像是瞥到了角落处的段若若，扬幽温和一笑：“这得你自己去探索了。”

这是第二次了，段若若总觉得幻境里扬幽的存在很奇怪，他好像总是能看到幻境之外的东西，比如她。

可她扭头看向身侧，江言却很平静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她又只好当作是自己看错了。

“去魔界？”夜恒皱眉。

“是回到魔界。”扬幽答。

“你知道我在魔界的过去？”夜恒问。

扬幽微微正色，“不是完全知道，但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藏息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我原来的身份是什么，你快告诉我。”夜恒迫不及待道。

扬幽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很像她。”

“谁？”夜恒错愕。

没等他继续问，扬幽伸出一只手，点向他的额心。

一丝光亮渐渐从眼前出现，不断扩大，扩大，最后变成一片光幕，过去的事情如看戏般一幕幕演出，夜恒在额心的清凉中，渐渐消化这些记忆。

戏剧的最后一幕，紫灵站在他面前，对他说：“我为你种下灵源，但求你在人界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魔界的厮杀不该侵染到你，就把他抹去吧……”

夜恒睁开眼，扬幽已经不见了，他对着扬幽曾经站过的地方，极轻地喊了一声：“舅舅。”

夜恒回到了魔界。

相传此次仙魔大战是魔族第一大将藏息私自发动，不仅如此，藏息还计划策反，妄图登上魔尊之位。

关键时刻，魔尊召唤破渊剑，将藏息封印在破渊剑下，两界纷争停止。

至于魔界众多被制造出来地死魔，有一位不知姓名的能人义士，召唤了灵能异兽，经过一段时间的疗愈，帮他们恢复了正常，魔界从此太平。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幻境几经变换，最后连同雪中的大雾一同消散在朝阳里。

山顶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水晶波澜荡漾，映射着朝阳的暖光。

江言站在水镜面前，对着她浅浅笑着。

段若若回来了，这好像是从一场冗长的大梦中醒来，浑身又酸又涩，她软了软身子，闭着眼睛问道：“所以呢，你带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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