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卿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怎么给你一点儿教训!”
舒城也目光温柔,声音也很轻:“不是说下不为例,还要教训我?我现在身子不适,景卿可要温柔些。”
“你放心,我肯定不揍你!”
“那你怎么惩罚我?”
“我揍我自己!等会儿我自个儿去领笞刑鞭,一个伤口一鞭子,我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
“你你敢!”舒城也是真怕了他。
方子修火蹭的一下窜出来了,朝着门外吼:“我怎么不敢?!兮然,去拿笞刑鞭!”
兮然听了,从门外进来,为难的看着气鼓鼓的两人,道:“殿下,公子,刚才还好好的,这是又怎么了?”
舒城也又捂上胸口,他现在不但胸口疼,心也被气得疼。
“你出去,不准拿。”舒城也喝到,声音不大,威慑力十足,他使劲儿捏住方子修的手,生怕他跑去自己拿了,他对兮然再次说,“出去。”
这架势,两人吵架了?兮然心道。这样子他还是先走为上,于是他转身就溜。
舒城也看向方子修道,“你要是敢出去一步,他就挨一百鞭子。”
“你!”
舒城也脸色苍白,蹙着眉头,是牵扯到了伤处。方子修见他这样,心软了些,他终是怕了他,道:“我不出去,你躺好!”
舒城也道:“你应我,不许伤自己,什么情况下都不许伤自己。这次是我错了,景卿打我骂我我都认。”
“你就是赌我不忍心”,方子修红了眼,是气的,也是委屈的,“你可知你出了事,我有多心疼?你可知我当时有多心慌?要是我没有学好容长修的医术,你伤成那样,我却束手无策,我该怎么办?!我当时就该和你一起下去,我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我。”
方子修当时看着舒城也全身是血,手都是抖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他输送的灵力,是怎么诊脉的,他怕得想哭,可是又不能让舒城也看到他还那么软弱,他只能跑向别处,那时他双腿都站不住,抖得比什么都厉害。
“我错了,景卿你别哭。”舒城也捏紧了他的手,因为方子修坐着,他不能动,不能替他拭泪。
方子修却哭的更大声了,像是自己受了很大委屈似得。舒城也刺穿胸口裸露的骨头混着血肉,他现在都还记得,触目惊心。
舒城也第一次见着方子修这样哭,手足无措,只能大力将人拉躺下来,忍着疼痛将人揽进怀里。方子修压着他的手,在他肩上抽噎。
“我知错了。”舒城也轻声喃呢,因为平躺,只有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在他背上安抚,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帮他拭泪,“景卿别哭,我心疼”。
“我心也疼!特别疼!”方子修抽泣着断断续续道,“比万根针扎的还疼,舒城也,你懂不懂?我不能没有你!你懂不懂?!你不要将我推开,我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死生一起,不要留我一个人。”。
不要留他一个人?!这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生离死别,逝者已矣,独活的人有多痛苦他从没想过。他想起那一树的许愿,那一树的凄凉,他不敢让他那样活着,他就是想想都害怕。
舒城也的眼睛也润了。死生契阔,至死不渝!方子修给了他最美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