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久了,本就心中疑惑,这下被凉风一吹,不知怎的就忽然间毛发森竖。
众人也不知该继续前进,还是另择它路,都齐望向高池,等他发落。
高池自恃胆大,见众人都茫然望向他,方才心中的惧意登时又转化为恼怒,大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前去看看!”
庞枫上前道:“少爷,你受伤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府吧,别管这些不相干的事了。”
高池抬脚就踹了过去,骂道:“回什么回!老子今晚偏要去瞧瞧,前面带路!”
庞枫冷不丁的挨了他这一脚,一个趔趄向后退去,险些摔倒,一想到今夜是暗狐组织头一次失手,回去也不好向高闻远交代,只得忍气吞声,向前方走去。
一行人走了数丈远,那阵诡异的乐曲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流转。
只见前方的长街上,蓦地出现一顶大红花轿缓缓前行,花轿的后面跟着一群奏乐的人。
四个抬轿的轿夫望见高池等人在街道中央,就像不曾看见他们一般,抬着花轿直直地朝他们冲撞过来。
庞枫见状,上前大喝一声:“你们是谁?”
然而轿夫们充耳不闻,脚下不停。待他们走近,却见个个都死沉着面孔,眼睛也只盯着前方的路。
高池心下诧异:“这些人莫不都是聋子?难怪大半夜的要吹吹打打,原来他们根本听不见。”
众人见花轿队伍要冲撞过来,忙把高池挪到了路旁。
伴随着诡异的乐曲声,花轿摇摇晃晃地路过众人,说来也怪,花轿旁连个喜娘也没有。
轿帘随着花轿的晃动摇摆起来,高池透过轿帘露出的空隙,向花轿内窥去,只见花轿里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却没有盖上红盖头的新娘。
但凡成亲当日,新娘从娘家出嫁开始就要盖上红盖头上花轿,直到洞房时,这红盖头方能由新郎亲手揭开。
然而这新娘还在花轿里,怎么就把红盖头取下?莫非是新娘身坐在轿子里,嫌红盖头憋闷,中途自己揭下了?
高池心中正疑惑,再努力睁眼望去,又见里面的新娘不是端坐,似乎是歪靠在花轿的一侧,且面色苍白。
庞枫本就觉得深夜办喜事就甚为诡异,又见这群轿夫不答话,实在无礼。
于是使出暗器,打中前方轿夫的膝盖后的腘窝。
一名轿夫登时膝盖一曲,跪在地上,花轿右侧一角也跟着轿夫的摔倒落地,整个轿子顿时一歪。
原本靠在另一侧的新娘被倒下的花轿惯性一带,又靠在了花轿倾倒的一侧,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声响,新娘的半个身子从轿帘的位置探出,面朝夜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众人好奇探头望去,尤其是高池已冲到了最前面,但见新娘生得面若银盆,脖颈浑圆光洁,眼型细长,却双目紧闭,一张樱唇小口染上了嫣红夺目的口红,更更加衬得面色惨白如雪。
高池离得新娘最近,这新娘尽管身着喜服,却能感到她浑身向外透着一股寒气。
看了半晌,不见她胸脯起伏,完全没有呼吸之像,肤色白的不像是个活人,竟像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