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闻远道:“出此奇事,下官也实难预测,难道为朝廷尽一份力,丞相大人这也不答应吗?”
曹丞相道:“你若对赵同和夏书恩二人的情况知道些什么,主动从旁配合接受调查即可,何须你亲自来查问!”
皇上看这二人又在朝堂上争执起来,左思右想,在朝中扫视一眼,叹道:“两位爱卿无须再争执下去了,朕想了想,丞相的话在理,高大人的建议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他也曾精忠报国,赤胆忠心。这样吧,为确保公平起见,此案交由刑部尚书冯成濡查办,曹丞相督办,高闻远从旁协助,必要时接受刑部调查。”
对于皇上的诏令,曹丞相有些大失所望,可君无戏言,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够再反驳什么。
众臣皆称颂皇上乃明智之举。
这时,朝中有一官员忽然说道:“对于夏书恩这个人的名字,下官似乎有些印象,听闻高大人的爱子前一阵子被这个夏书恩打成重伤,高大人不仅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反而在全城悬赏寻找对令郎有恩的女子,此等胸襟是在令人佩服。”
皇上听了,顿时眼前一亮,忙问高闻远是否有此事。
高闻远告诉皇上,确有此事。
彼时,又有一官员说道:“这个叫夏书恩的人,不仅通敌卖国,害死了周将军,现在仗着无人知晓他的过去,又打伤了高大人的儿子,此人心肠歹毒,可见一斑!”
一时间,无论是皇上,还是其他大臣,都对高闻远不计前嫌、隐忍不发的胸襟称赞连连,唯独曹丞相双眉紧蹙,心中愤懑,个中缘由难以当众言明。
回府后,曹丞相即命人叫来折冲都尉薛天辰来府上问话。
薛天辰为长安折冲都尉,下辖兵士一千二百人,掌管府兵的操演、调度和宿卫京师等事务。
他武艺超群,却性子桀骜,与朝中官员来往甚少,曹丞相又有惜才之心,数次上表皇上,务必将他留在朝中。
薛天辰对官场仕途毫无留念之意,只是感念曹丞相的几番相求和知遇之恩,才勉强做了与朝中官员甚少相交的折冲都尉一职。
不上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相貌轩昂的男子快步走入书房,见丞相满脸忧容焦急之色,还未来得及询问,曹丞相便先发制人,急问他道:“今早,你查到赵同的死因后,可否去过他家中盘查?”
薛天辰回道:“丞相让我留意这个人的时候,我就已知他家住何处,心想他晚间回家歇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没派人跟着,可没想到,今早有人来报他的死讯,我也正纳闷,他怎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失足落水。
于是去了他的家中,他家里没什么亲眷,居所也甚为朴素,并未查到什么异常和有用的线索。
不过我倒是问过他周围的邻居,赵同只在逢年过节才小酌几杯,平时并无酗酒的恶习。”
曹丞相想起早朝时,程寅分明说的是他在军营里染上了酗酒的习惯,不禁心下起疑:“京兆尹发现命案,向来是只通报案情,即使赵同真有酗酒的习惯,他却为何要刻意强调是在军营里染上的毛病?薛天辰的调查与他所言大相径庭,天辰跟在我身边久了,自是不会撒谎,那就是程寅在故意扰乱视听了,不知他又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