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大年正在给人诊脉,赵同不由得怒从心起,不由分说,冲过去就朝他面部抡过去两拳。
他本就是久经沙场的习武之人,这次又是大怒之下使出的拳头,较平昔的力道更甚。
张大年毫无防备,一拳就已令他眼冒金星,哪里还经受得住两拳?登时倒在地上,口鼻出血,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赵同打了两拳,还不解气,正欲上去再补上几脚,周围的人见他没来由的打人,想上去拉架,又怕他伤及无辜,便都在一旁呼喝,让他住手。
赵同暗想:“还有重要的事问他,莫要打死了他。”
一把从地上揪起他,拿着他曾经开给周远槐的药方,喝道:“你是什么烂心肝的庸医!我家大人本来已经身体要大好了,却吃了你的药立刻就瘫痪了,你还敢在这继续害人!”
张大年正头昏脑涨,一时还未清醒过来,耳边只听见有人在冲他大喊大叫。
赵同又揪住他猛摇了几下,张大年逐渐缓过神来,才知他的意思。
他拿过药方一看,惊骇失色,心知这是自己开给周远槐的药方,竟然被人发现了端倪,说话支支吾吾,却仍嘴硬道:“这、这是我开给周大人的药方,可、可这方子没错啊,不信,你找、找其他郎中看看就知道了。”
赵同将一包药渣丢在桌子上,揪住他后心衣衫按在上面,喝道:“你当我真没问过吗?你这药渣里多了天南星和附子这两位毒药,证据确凿,还敢说你没害人!”
张大年虽心里害怕,却佯装淡定道:“药方是我开的,可这两味药我却没加,谁知道是不是家属自己添进去的?不然,咱们就上官府说理去!”
赵同暗想:“他一个小小郎中断然不敢对一员朝廷大将暗下毒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否则,他怎么敢说出上官府的话来?”
冷笑一声道:“上官府是吗?我和我家将军就是官府的人,你想上哪个官府?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官府有人指使你下毒,你好过去找靠山撑腰?”
张大年最后的底线奔溃了,他满心惶急,只想摇头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赵同见他仍不肯说出实情,抬腿用膝盖朝他腹部猛击,张大年大叫一声,痛得弯下腰,赵同又双手将他举起,扔了出去,一块屏风被张大年击倒,摔得乱七八糟。
张大年捂着肚子哀嚎不已,赵同过去朝他踢了几脚,喝道:“你说不说!说不说!再不说……”
话音未落,张大年口中直叫唤:“我说!大人,我说!”赵同方停下脚来,张大年满脸是血,缓缓说道:“是、是一个从京城来的官爷叫我这么做的。”
赵同听他提到了京城,心头一紧,忙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你都知道他是从京城来的了,还说不知道他是谁?”赵同又抬脚在胸口猛踩。
张大年痛得直叫:“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看到他腰上挂着一个令牌,我们这小地方没见过,我就当他是从京城来的了,是他叫我在周将军的药里加了天南星和附子,不然就杀了我全家。大人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说的都是实话!”
赵同想起药渣里还有一味无人识别的药,既然张大年已经承认下毒是他所为,肯定知道这味药的名字和来历,又喝道:“还有呢?你只加了这两味药吗?再不如实交代……”踩在他胸口的上脚又加大了力道。
张大年痛苦叫道:“还有……还有一味药我也不认得,那人没说……也不叫我问。”
赵同松开了脚,暗道:“怎么都说不知那味药?莫非是指使他的人故意不告诉他?反正他依旧承认了,不如先找到幕后主使再说。”又问他:“是什么样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