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年回忆了一番,说道:“是一个铁质的令牌,上面好像刻了一只麒麟的样子。”
赵同听后惊骇无已,这式样的令牌只有神策军才使得。
他们回到长安前,周远槐就已经回乡,不过一月的光景,他的药就被人动了手脚,而那时能驱使神策军行动的,也唯有高闻远一人。
只是他想不明白,高闻远此前还让自己的军医治过周远槐的病,为何突然之间又下此毒手?
不过,这些仅仅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周远槐很早就知道了药里有问题,想必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可惜凭他眼前的状态,就算他知道主谋是谁也说不出了。
此后,赵同安排李郎中给周远槐治病,自己则带上张大年的药方和药渣回到长安,准备在神策军打探出些许线索。
可惜事与愿违,在他回到长安后不久,吕梁就传来周远槐病逝的消息。
一代名将战功赫赫,晚年缠绵病榻,一朝驾鹤归西,举国上下皆为之凄然唏嘘。
赵同得知消息后痛断肝肠,星夜兼程赶到吕梁,来送周远槐最后一程。
待他忙完了丧事,向周夫人问起周远槐的死因,夫人说:“自你走后,李大夫也没有把握能治好老爷的身体,只能一天天用些大补的药,不过是吊着一口气在,他年纪大了,什么药都不管用了,前些天的早上,大家才发现他已经……”说着,夫人悲啼不止。
赵同准备去找李大夫问个清楚,竟发现李郎中和张大年都一齐消失。
听完赵同所说的经历,曹丞相震惊不已,他一直以为周远槐是因病故逝,突然间被人告知可能遭人下毒谋害,一时间身心恍惚,过了许久才慢慢回神。
他按捺住起伏不断的胸腔,声音颤抖道:“两年前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为何等到现在才说?”
赵同亦十分痛心,跪拜道:“非是我不肯说,当年我回到长安就想禀告给高将军,可他当时风头正盛,随后又升为兵部尚书,登门与他交往的达官贵胄数不胜数,他哪里还愿意见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士卒?况且我人微言轻,证据尚且不足,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曹丞相道:“那你现在怎么又肯来说了?”
赵同哽咽道:“前些日子,高大人被停职,听闻丞相大人一直主张要将其严惩,我想,周将军死的不明不白,我绝不能将这个疑惑带到棺材里去,所以才抱着一试的心态来求见丞相,求丞相大人为我家将军做主。”
曹丞相对周远槐一向充满敬佩,对小人做派的高闻远早已心生不满,先是军营出事,如今连周远槐的死也极有可能与他牵扯上关联,他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沉思半晌,又问道:“你既然怀疑周将军是被人下毒谋害,你可有证据拿出?”
赵同至今还保留着张大年的药方,只是年深日久,药渣却已腐烂,恰好当年他带走的这副药渣正是周远槐服用的最后一副药。
他回到神策军后,也没打探到当年吩咐张大年在药中动手脚之人。
想来,那时能被高闻远指使办机密之事的人,必是身边的心腹,又岂是赵同这等普通士卒能在军营接触到的人?自然也就打听不到任何线索。
既无线索,又无有力的证据,仅仅只是怀疑此事与高闻远有关,却又不能弃置真相于不顾,曹丞相也陷入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