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时洲的注视,开口就是一句招摇,“哟,嫂子,好久不见!”
盛言闻眉心一拧,“盛越泽。”
盛越泽见自家兄长喊全名,迅速举手认怂,“洲哥,好久不见。”
“这小子从小就混,别理他。”
盛言闻牵时洲没松手,将车钥匙丢给自家弟弟吩咐,“后备车厢里有东西,帮我拿出来,迟点顺带把芝麻和杏仁一带回屋。”
盛越泽接过车钥匙,看两人的背影一脸不情愿,“什么嘛,结婚就不,我刚到家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时洲回看一眼盛越泽,“你弟?”
系统给出的资料里没有这号人物的相关消息。
盛言闻回答,“嗯,比我小五岁。”
兄弟两人完全是反例,盛言闻有多不让父母『操』心,盛越泽就有多成倍让盛氏夫『妇』『操』心。
“当年我和你拍摄《『乱』世》时,这小子还在各种混,三年前也不道中什么邪,背我爸妈在海外个英名玩方程式赛车。”
怪不得系统粗略一查没查到,原来是换外名字。
时洲那红发,称赞,“还挺酷。”
酷?
盛言闻琢磨这个词汇,“算是吧,他入队不到半年就拿到车队的参赛位,结果队友心生不满动手脚,差点出大事。”
盛言闻带时洲边边说,“这事传到我爸妈的耳中,差点被他吓出病。”
时洲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道财大气粗这四个字怎么写吗?”盛言闻揶揄,“这混小子向我爸借一笔钱,直接和朋友合资买下整个车队,然后用力咬自己的赛车位不松手。”
第一年闯进前五,第二年拿下第三,上个月刚刚结束的赛季,各站总积分累积拿到第一。
时洲惊讶挑眉,笑笑,“果然是你弟弟,也差不到哪里去。”
同样是三年的时,盛言闻在娱乐圈扎根,而盛越泽在赛车圈立住脚。
盛言闻回以一笑,“不紧张吧?那我们进去?”
时洲见这话,才识到盛言闻刚刚是在给他转移紧张度。
电子门被轻而易举地打开。
坐在客厅里等待的温如兰应声看去,对上时洲的身影时骤然亮神『色』,“言闻,小洲,总算把你们等回来。”
盛言闻主动喊一声,“妈。”
时洲看逐渐靠近的温如兰,发现她比照片资料上的还要更显年轻。
盛言闻的眉眼和母亲不像,但鼻梁和嘴唇倒是遂她。
温如兰看两眼时洲,细眉当即一拧,“我就猜到镜里做不得真,怎么看瘦那么多?言闻,你到底照顾小洲的?”
“……”
盛言闻也没料到自己才刚进家门就要遭到批评,一时接不上话,他暗戳戳地晃时洲的手,像是要对方‘救场’的思。
时洲愣两秒,只好硬皮说,“言闻他、他照顾得挺好的。”
温如兰瞧见他们恋人的手部小动作,看破不说破,“快进来,你们爸下午还有个例会要开,晚上能赶回一吃饭,越泽前两天回海市,我也让他回家。”
盛言闻回,“嗯,在车库碰到。”
时洲还是有些紧张,只能任由盛言闻带往客厅。
温如兰在他们的前,示佣人阿姨将刚做好不久的食物端上,“小洲,这杏仁『奶』酪和冰镇杏仁『露』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喜欢的话我就把教程发给言闻,让他有空做给你吃,虽然外面的饮料喝方便,但多少有添加剂在里面,你长期爱喝的话对身体不好。”
时洲看递到跟前的杏仁『奶』酪,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谢谢阿……”
阿姨两字卡在喉咙中,出口时终究还是改称谓
“谢谢妈。”
温如兰见这声称呼,得含笑和盛言闻对一个眼神。
盛言闻唇侧泛弧度,凑近时洲打趣,“什么好东西让妈只舍得递给你?我也尝尝。”
温如兰迅速拦截,劝,“小洲,你别理他,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时洲心弦微松,舀一口『奶』酪品尝,香醇浓郁的杏仁『奶』味瞬征服味蕾。
“怎么样?”
“嗯,好吃。”
温如兰得到他的肯定,笑得更加满足。
她犹豫一会儿,还是温柔开口,“小洲,我已经言闻说你‘失忆’的事,你别紧张也别勉强。”
“不来没关系,就当今天是你和我们重新认识的日子。你要是觉得这个家陌生,那待会儿就让言闻带你四处逛逛,也可以回二楼的房休息。”
“千万别有压力,在我们的心中,你早已经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也是该本疼的孩子,明白吗?”
“……”
时洲握勺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心绪随这番温柔伏。
曾几何时,他也到过类似的充满母爱的叮咛,只可惜,前丢下他彻底消失,后以爱之名给他上枷锁。
久而久之,时洲就忘这种来自长辈给予的爱的滋味,他哽住喉莫名涌的酸涩,回一个自觉乖巧的笑,“嗯。”
盛言闻怕时洲还带莫须有的紧张,见好就收,“妈,我带时洲上二楼看看,等爸回来我们下来聚。”
“好。”
盛言闻带时洲进二楼的卧室,找个借口返回到一楼客厅。
温如兰还坐在客厅里,似乎正在发微信催促丈夫归家。
盛言闻快步靠近,低喊,“妈。”
温如兰侧身,第一时就问,“你怎么下来?别让小洲一个人待在二楼啊。”
盛言闻微笑回答,“我马上就上去,只是单独和你说两句话。”
“什么?”
“迟点爸回来,你让他别对时洲太严肃,还有越泽,少在时洲面前没大没小的。”
盛言闻看一眼二楼的方向,眉眼溢出自责,“以往是我太失责,无论是交往还是结婚,都没能及时识到时洲和他父母的关系出问题。”
“他这两年在国外肯定受不少家庭方面的压力,我不让他经历一次。”
温如兰懂大儿子的言下之,“就你会疼人?为这次把小洲带回家,你前前后后都交代我多少次?
“说,我早就把小洲当成亲儿子看待,道分寸。”
盛言闻重新破出一丝笑,还是强调,“妈,我无谓,你连带我的份对时洲更好一点。”
好到让时洲在这个家庭里能够找到慰籍和依赖,好到让这回的时洲也舍不得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