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贺玄参愣怔的功夫,贺游抄起桌上的几袋药拔腿就想跑。
可谁知还没踏出房门,衣服就被人猛地扯住,他诧异回头只看见苏南星一脸无辜的拽住他的衣服阻止他的动作。一边还不忘回首张望贺玄参,脸上的表情俨然在说,是要这样做吧。
见人被苏南星拦了下来,贺玄参才松了一口气。见她邀功得瑟的模样,也不由轻松了许多。
逃跑计划失败,贺游居然直接耍起无赖来了,轻松挣脱开苏南星的束缚,索性一屁股重新瘫坐在床上,“怎么,难道你不是她男人,她不是你女人吗!”
一想到刚刚贺玄参听到这话的表情,他就控制不住想笑。他这个侄子天天戴着一副无悲无欲老好人的面具,居然还会露出那么有意思的表情。
还真是百岁养儿子——难得啊!
苏南星没想到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起话来居然这般无赖,分明是自幼被他养大,可贺玄参却是阴郁且老成,竟是毫无相似之处。
她轻笑出声,脸上颇有得意,“哎,叔父还真说对了。”她瞅准贺游只是想拿这句话来拖住贺玄参,顺带打趣一下这个许久不见的侄儿。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般的女儿家,而是十三四岁就会偷偷躲在课桌下看小说的现代女性。再调情露骨的话都见识过,又哪里会被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调侃羞到呢。
贺游也是没想到苏南星居然就这么应了下来,他先是愣一下,瞪着眼睛好一会才明白过来那句“说对了”是什么意思。他的眼里瞬间像是孕育出一团红莲一般火热激动,猛地看向张着嘴却无法反驳的贺玄参,若是说他刚刚还有些怀疑,那现在简直就是相信的不能再相信了。
随后,苏南星就看到一道光从身旁咻得闪过,是贺游从床上弹起扑向皱眉的贺玄参。她看着手中抓空的虚影,一瞬间有些愣神,这动作迅速的简直比她这个年轻人还要灵活啊。
贺游一把勾住贺玄参的肩膀,梗着脖子兴奋的叫唤,“好小子,你居然成亲了,怎么都不告诉叔父一声,莫不是怕我空手来喝酒不成。”
他在屠云后山住了近十年,虽然说是拒绝任何人求见,但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这小子的安危与幸福。放在从前他也不是没提过成亲一事,可每次他只是试探开口就被堵回去。
只是没想到被他拒之门外几年后,这臭小子还真就不来见他了,现在竟然还不声不响的把女人都娶回家了,还真是他小瞧了。
两叔侄这么多年没见,贺玄参本以为这么多年的修生养性能让贺游沉稳下来,谁知道性子还是这样张扬。他顿了一下回答,“此生往后,你做你的家主,我住我的后山,人生于世再不相见,也免得人家再说我多看上你那宝贵的位子。这话,不是叔父自己说的吗。”
他说的板正,一字一句毫无差错的落入贺游的耳中,顿时面红耳热。这话真是他说的不错,只是那时他又当爹又当娘的把年仅五岁的贺玄参拉扯长大,到最后竟被人猜疑是心怀不轨,看中的是屠云家主的位置。他被就为人爽朗不羁,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闲言闲语,再看贺玄参也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竟一气之下直接搬去后山居住。
没想到倒被这孩子记恨上了。
苏南星看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中不禁嗤笑贺玄参的狡猾。以他对贺游的在乎怎么会真因为这一句话就老死不相往来。只怕是他根本就没真心想要娶她,便也不把成亲当回事吧。
不过,让他讨厌的是刁蛮小姐,与她圆滑聪明蛋有何关系。
苏南星光顾着自我吹嘘,完全没注意到二人的视线早已落到了她的身上。贺游松开贺玄参踱步到她跟前,在苏南星诧异的注视下硬是绕着她走了两圈,作罢停住脚步啧啧赞叹,“这是哪家的姑娘,这身段样貌倒与我家贺小子相称的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