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妹的事儿,阿呆这些日子愈发的默不作声。

整个店里嬉嬉笑笑的,也不见她参与进来。

倒是周遡找过她几次,大概又是失眠的厉害。

需要物理疗法让他的神经放松才能入睡。

多伦多的春天走的很快。

几场春雨就带走了春寒的料峭。

只剩下冰雪初化后的和和徐风。

厚重的衣服倒是慢慢地变薄了。

这天,naomi带着一群小姐妹来阿呆待得美甲店做指甲。

老远的就听见外面的跑车轰鸣。

店里的女孩子满脸艳羡,而这种情绪,在看见naomi前凸后翘的身材外加上手里拎着的hermes包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没有几个女孩儿能拒绝的了铂金包的魅力。

与naomi一起进来的还有她的几个小姐妹。

一刷水的装扮。

绒皮草,5050的大长靴,露出半截大腿。

这个季节这般搭配刚刚好。

既暖和又风骚。

老板在里面给人做睫毛,外面的店里就一个待的久的老员工撑着。

阿呆在帮一个老客卸指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

一时间做美甲的小门店略显得略微的狭促。

几个小姑娘赶紧上来端茶送水。

眼尖的人已经想着往naomi这块凑了,“小姐,想做什么样的款式,您挑一挑。”

说着将色板卡递给她。

倒是naomi将递来的东西一把推开,微扬下巴。

“可以挑人给我做吗?”naomi问,“还是没得选?”

客人有这样的要求,她们自然满足。

“您想要挑哪位给您做呢?我推荐我们的美甲师crystal,她做美甲做了很多年了,比较有经验。”

naomi摇头。

“那jenny怎么样,是我们家的招牌美甲师,上个月还拿了多伦多美甲比赛的第一名。”

naomi还是摇头。

也不说一句。

“那要不要换helen,她已经……”

话还没说完,就被naomi其中一个小姐妹掐了话头。

小姐妹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就她吧,看着手脚勤快。”

阿呆拿着电钻磨甲片的手一顿。

老顾客“嘶”的一声吃痛。

吓得阿呆赶紧跟人道歉。

这时候老板掀开帘子出来了。

她满脸抱歉,腆着脸和naomi打声招呼:“这孩子是新来的,事儿做的还不利索,怕一不小心呐,把您的指甲给弄坏了,要不还是换一位吧。”

阿呆屏住气,接着给老客磨指甲。

眼角闪过naomi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华裙衣角。

和脚下闪烁的亮片高跟鞋。

与她灰头土脸的装扮对比鲜明。

naomi不甚在意,“没事,反正做的是甲片,坏了就坏了,大不了到时候卸了干净。”

老板听完心里一咯噔,心中便清楚了,今儿这客人不是来做指甲的,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找的还是她店里最乖觉不过的孩子。

只是,老板始笑脸相迎,话里话外,是丝毫的不肯让步。

“唉哟,小姐您这不是不凑巧么,我们这位美甲师现在在给别的客人卸指甲呢,要不我还是给您换一位吧。”

下面这么多人看戏,老板不想将事儿闹大,若真的指了阿呆去给客人,指不定又要闹出多少幺蛾子来。

那她这个店还做不做生意了。

naomi表面上依旧是笑嘻嘻的,她指了指阿呆正在服务的客人,问老板:“是这位吗?”

客人不明所以的回头。

老板如实的点头。

“行啊,那我跟这客人打个商量,”naomi脸上的笑容不减,她转过头去问阿呆的老客,“今天你做指甲的钱我给你出了,把这位小妹妹让给我,可以吗?”

老客原本心中还不满naomi这嚣张跋扈的性子,但是听见这样自己不用花钱,自然爽快的答应。

很快便有其他美甲师顶上了阿呆的空档。

老板见状,知道今天的闹事儿怕是没的跑了。

她把阿呆叫到里面的隔间,万分叮嘱道:“别和客人发脾气,有气你就收着点,脸上还是要笑的,知道没。”

阿呆手脚有点笨,但是好在心思不深,待人也实诚,老板免不得多交代几句。

“什么事儿你就忍一忍,手脚快点做完了就行了。”

现在她只求面子上别闹得太难看。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你怎么惹上人家啦,还把人家得罪的那么深。”

以至于人找上门来要撒这口气。

阿呆是个锯葫芦嘴,打死了也不肯说,老板问不出什么,便也作罢。

只是最后出去的时候说:“人家是客人。”说完便开了门出去了。

阿呆一个人呆在隔间里。

外面是老板招呼着naomi那帮客人的声音。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板即使心里再怎么想帮衬着阿呆,但是明面上,也不会得罪naomi这帮人的。

阿呆醒得。

她攥紧了手掌,指甲刺入掌心,却不觉得疼痛。

她告诫自己要笑。

只是嘴角却不听使唤。

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样不行。

阿呆努力将自己的自尊磨灭。

换上一脸的假笑。

真的好难。

naomi坐在阿呆的对面,抽着烟。

“小姐今天想做什么款?”

平复好情绪的阿呆走到她身边坐下。

接着从盒子里拿出镊子,慢慢的将naomi手上的满钻卸下来。

“有喜欢的款吗,最近比较流行磨砂和大理石纹。”

naomi从手机上翻出一张图给阿呆。

“照着这上面的做。”

阿呆稍微松了口气。

naomi低头打量坑着头的阿呆。

中长发,寡淡的脸,带着点婴儿肥,嘴唇稍厚,鼻子不够挺拔,眼角向下垂,整个人看上去,眉眼耷拉。

怯懦而胆小。

用平淡无奇四个字形容最贴切不过。

让人过目既忘。

但也就是这张脸,勾着周遡的魂,也让她出丑丢人。

她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周遡之后找过你么,”naomi最终还是憋不住气,开口问她。

“没有。”

其实后来周遡找过阿呆好几次,每次还故意的用电话联系她。

因此每次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周遡大魔王”,阿呆的心都会突突的在跳。

不过每次见面都很短暂,周遡也没有再提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阿呆也就装聋作哑,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听到阿呆说的没有之后,显然naomi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后来那天晚上你们去了哪,”naomi出口便是质问。

阿呆小心翼翼的用电钻给naomi的指甲打磨,“后来我就回去了。”

她也没说去哪。

“你就回去了?”naomi显然不相信阿呆的说辞。

她不傻,三番两次遇见这呆子和周遡走的那么近。

之前在周遡家这呆子搅了她的局,到后来在酒店顶层周遡赶她出去,再到前些日子周遡从陈麒手下救下她,和后来在包厢里勾着她的肩膀离开。

若是一次也可以说是偶然,那这偶然的频率也未免太高了。

特别是那天晚上周遡从陈麒手下救下她,直接是让这呆子的名气在圈子里一炮而红。

多新鲜呐,周遡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陈麒杠上。

他们多想看看那个名场面。